除了不明真相的用餐客人,所有人都在緊張著。試圖尋找著空隙將歹徒制服。
然而只有沈宜最清楚,唯有男人吃完飯后,拿餐巾紙擦拭唇角油漬的那一刻,他才會把手離開背包。
機會只有一瞬,必須把握住。
沈宜全神貫注地盯著男人,全身肌肉崩起,隨時隨地都能夠發起進攻。
或許是沈宜的眼神太過火熱,男人頓了一下,轉頭看了過來。
陳隨心臟一緊,一邊輕輕撫摸公雞的羽毛,一邊鎮定地吃著菜。難道對方發現他了他什么時候露出破綻了
高盛幾人也察覺到男人的動作,立刻開始警覺起來。幾人一邊說笑,一邊時刻注意著男人的一舉一動。一旦他有任何妄動,他們就會暴起一擁而上。以最快的速度將男人制服。
然而很快,男人又收回來眼神,繼續專心地吃著飯菜。
也對,畢竟沈宜只是一只雞而已,沒有人會對一只雞有防備,而帶著雞出來吃飯的人,更加不會妨礙到他的行動。
“吃好了嗎吃好了我們就走了”
沈宜立刻警覺地豎起耳朵,爪子開始用力。
男人放下了筷子,拿起餐桌上的紙巾,左手習慣性地舉起來,捏住雪白的紙巾開始擦拭嘴角。
就是現在
沈宜猛地張開翅膀,如離弦的箭一般射向男人。哐啷啷的桌椅板凳翻倒在地,男人被大公雞撲翻在地上,開始掙扎大叫。
誰也沒料到大公雞會突然發難,餐廳里頓時亂成一鍋粥。不明真相的客人開始尖叫退后,有拿出手機拍攝的,有想要上前幫忙的。
“這雞發瘋了主人不管的嗎”
“天啦出人命了快幫忙救人”
“都退后”
“不要拍照”
“警察辦案所有人退后”
高盛第一時間推開要沖上去幫忙的客人,撲向了男人,而陳隨則沖向了帆布包。
警察兩個字刺痛了男人的神經,他更加拼命掙扎,伸出一只手去夠椅子上的背包。
沈宜哪里能讓他如愿。他眼角余光瞅到陳隨已經向著帆布包撲過去,他更加奮力叼著男人,爪子死死釘進男人的皮肉里。
男人身上瞬間淌出鮮血,疼得他慘叫連連。但依然奮力掙扎著要撲向背包。
而下一刻,他就發現了陳隨的動作,他立刻目眥欲裂,一手伸進衣服里。
沈宜眼前雪色光影一閃,他腦中警鈴大響,立刻側身一躲,匕首劃過他的翅膀,劇痛襲上大腦,他頓時被暴起的男人掀翻在了地上。
草大意了,他竟然有刀
男人就要起身去夠背包,下一刻,高盛沖了上來與男人扭打在一起。
他迅速一腳踢掉對方手里的匕首,一個過肩摔將男人狠狠砸在了地上。以擒拿勢將男人死死制住,一手反扭過男人的手臂摁在背后,一手摁住男人的脖頸。膝蓋抵在男人的后腰椎骨上,將他整個人死死摁在了地上。
暈頭轉向的沈宜頓時松了一口氣,他痛苦地趴在地上,鮮血染紅了他的翅膀尖。
陳隨擔憂地掃了一眼大公雞,但依然第一時間沖上去將背包抱走,入手的分量讓他心里一禿嚕,他立即奔向角落,大喊“有炸彈,所有人迅速撤退”
一切事情都只發生在一瞬間,在場的客人都還沒回過神來,男人已經被高盛制服在了地上。
而陳隨的喊聲讓所有人都淡定不了,紛紛尖叫著慌忙逃竄,餐館的服務員也迅速逃離。
門外早已等候的警察分成兩波,一隊人沖到樓上撤走什么也不知道的客人,一隊人沖進大廳快速將犯人制住。
男人見背包被搶走,仿佛自己最后的希望也沒有了。他猛地從喉嚨里爆出一聲嘶鳴,眼眶瞪得幾乎要撕裂充血。
他奮力掙扎,怒吼著想要爬向炸彈。
然而刑警們將他牢牢按住,卡擦一聲手銬拷在了他反扭在后的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