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聲,沈宜后頸處猛地襲來一陣劇痛,眼前發黑,世界天旋地轉。下一刻,他不可自控地倒在了地上。
黑色長發翻飛,形成一個優美的弧度。
沈宜瞳孔一縮,怎么回事他不是在小星星房間嗎怎么會突然就變成了一個女孩子
疼痛一陣陣涌上來,疼的他齜牙咧嘴。尼瑪哪個王八羔子打他,他不會才變成人就要嗝屁了吧
雖然是個女孩,但是他不挑啊只要是個人就成
沈宜耳邊響起轟鳴,他忍著痛正要拼盡力氣和這混蛋來一場血腥的廝殺。然而下一刻,身體竟不由自主開始往后退。
沈宜
怎么回事身體不受控制了
沈宜驚恐地抬頭,黑白光影在眼前旋轉,一片模糊中他只看見一個陌生的男人站在他面前,垂下的手中握著一塊橢圓形的石頭,石頭上鮮血一滴一滴淌下。
然后他聽見自己開口了,“不要殺我我錯了,求求你求求你,叔”
男人恐慌的神情忽然變得猙獰,他一咬牙。
“砰”
男人猛地舉起手中石塊,又狠狠砸在了沈宜腦門上,血液當場四濺。
沈宜
他聽到自己發出一聲瀕死的嗚咽,在倒下的最后一刻,他已經擴散的瞳孔中,是男人猙獰的面孔,以及自己身上絞纏在一起的血紅的長裙。
沈宜清楚地感知到自己這具身體已經死了,但是他的意識卻沒有消散。反而好似從那已經沒了生氣的軀殼上掙脫了出來。
好似一個旁觀者,這種感覺很奇妙,就像
對這就跟他第一次做夢,夢到周星海那悲慘而短暫的人生一樣。他像個旁觀者一樣,只能眼睜睜看著悲劇像早已拍攝好的電影一樣,一步一步按照他的既定方向發展。
沈宜來到毫無生氣的女孩身邊,也終于看清了她慘白布滿血污的臉。
屋子外忽地傳來一聲若有若無的哭鬧聲,男人好似慌了一下,迅速躬下身體抓著女孩的腿在地上拖行。然后猛地一用力,將她推進了陰暗潮濕的床底下。接著又將那個兇器跟著一起扔了進來。
門外是男人的輕聲細語,和他剛才的兇狠惡毒判若兩人。
沈宜想要大聲呼救,他要揭穿這兇手的真面目。他要為這慘死的女孩求一個公道
憑什么,她要被扔進陰暗的床底下,無人發現。
沈宜幾乎目眥欲裂,憤怒幾乎灼燒了他的神智。好像他又變回了那個無辜慘死的女孩,正為自己的死亡而痛苦,不甘。
“咕咕”
周星海猛地松開懷里的公雞從床上跳了起來,一雙黑亮的眼睛里盛滿驚慌,“咕咕,咕咕你怎么了”
地上,公雞拼命地掙扎,喉嚨里發出一聲聲仿佛被堵塞住的嘶鳴。
“咕咕,咕咕”周星海捏著毛巾手足無措地站在一旁,最后他一抿唇,撲上去將公雞抱住。
沈宜猛地睜開眼,急促地喘著粗氣,胸前的羽毛一層一層起伏。剛才那股無能為力的痛苦仿佛還殘留在他的腦海中。
“咕咕不怕,星星抱著你。”周星海用力抱住不斷顫抖的沈宜,一只手溫柔地撫著他的背。、
呼呼的風聲自窗外傳進來,噼里啪啦的雨聲有節奏地敲擊在地面,形成了一首大自然獨有的曲章。
沈宜在小孩溫和的安撫下慢慢放緩了呼吸,也終于清醒了過來。
他掃了一圈窄小的房間,小孩子熟悉關切的面容印在他漆黑的瞳孔中。
“咕咕你好了嗎”周星海咧開嘴,臉上的擔憂終于退卻,“你是做噩夢了嗎不怕不怕,老師說夢里的東西都是假的。”
原來又是夢嗎
沈宜長長呼出了一口氣,草,這什么該死的夢,也太真實了吧連被石頭猛烈擊打在腦門上,腦漿崩裂的痛苦都那么的真實。
他抖了抖翅膀,這才發現身上的羽毛都已經干了。原來是之前小孩抱著他給他擦水,他一不小心就舒服得睡過去了,這才做了那個驚悚的噩夢。
沈宜抬起翅膀拍了拍小孩的手背。
他揚起脖子,嘴里還未出口的咕咕聲戛然而止。頭頂暈黃的燈光之下,小孩白嫩的臉上泛起了一大片紅,一道微微凸起的紅痕貫穿了他半邊臉頰。
沈宜瞬間瞪圓了眼睛,這是誰干的
“咕咕”周星海歪了歪腦袋。
“天啦,哪個殺千刀的這么狠心,瞧瞧這細皮嫩肉怎么就受傷了呢”沈宜抬起翅膀尖輕輕蹭了下小孩泛紅的側臉。然而下一刻,他就被狠狠扔了出去,直接在地上打了幾個滾,好不容易擦干的羽毛重新被泥水打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