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說話的語調越來越急促越來越慌張。
周圍所有詭異的一切都在挑戰他們的神經,比起那淹沒了尸體的古怪蘑菇,以及那顆碩大的紅色眼珠,那個在剛在以奇妙手段擋下攻擊的柳萱反而成了目前唯一突破的希望與可能。
他們都急切地想要結束這一切。
無數異能凝聚成型,直直對準柳萱的脖頸。
不過大抵是連神明也覺得周邊的人和物實在骯臟,也不滿這群宵小對待自己信徒的態度,一場異變像是傳染病一樣迅速感染了在場所有人。
巨大的眼珠正中,深黑看不見底的瞳孔直直地看向這些意圖動手的異端。
淺淡的紅光覆蓋下,一場神明的惡劣游戲正在進行。
在這一瞬間,當數道異能再度被柳萱周邊的無形屏障擋下后,像是有什么東西沿著異能在空中劃過的弧度,反向漫上他們的指尖。
那是疼痛,那是劇烈的疼痛
就好像他們的每一寸神經、每一寸血肉都被一點點碾碎,他們的肢體在這一刻變得像是什么柔軟的橡皮泥一樣,在徹底被碾碎了原本的筋骨后,開始變成了一坨爛肉,在空中晃蕩幾下后,最終因為沒有支撐垂到地面上。
“不要,不要”
“啊啊啊,停下來,停下來”
“好疼,真的好疼我錯了,放過我吧,我也能成為您的信徒”
哀嚎與痛苦充滿了這個狹小的房間。
血肉的肢體被一點一點砸爛曲解為一坨肉泥,理智也跟著人體原本該有的形態,在劇痛中跟著一齊湮滅。
無人能逃脫神明的懲戒
所有原本對神不敬、意圖在信徒跪求神明降臨時動手的人,都在神明的偉力下恢復了初始的心態,像是沒有固定形態的草履蟲一樣堆積在地面上。
緊接著,也不知道是不是神明的惡趣味,像是有一雙無形的手觸碰上了那一堆堆幾乎分不出多少區別的血肉,將其肆意揉捏成別的模樣。
有的血肉被強行捏出了類似于章魚的血肉觸手、鱷魚的頭,也有血肉被強行捏出了昆蟲的腿、水母一樣灌滿了血漿的腦袋。
他們原本的靈魂在異變的同時跟著被揉捏成與其獵奇外表近似的模樣,在痛苦中徹底被強行框定成另外的一個形態。
神抹去了他們人類的身份。
于是在這之后,他們再沒有變回人類的可能。
無論從外表還是看靈魂,他們都變成了徹頭徹尾的、沒有理智的怪物。
當然,興許是這樣無聊的造物游戲也讓祂開始覺得有些無聊了,在捏過幾堆血肉后,祂很快就沒了繼續游戲的興致,最后也只是讓那幾堆血肉毫無改變的繼續堆在原地。
而這些沒有固定形態的血肉怪物,在后來也被世人冠上了“史萊姆”的種族名稱,成為了位于整顆星球底層的魔物。
沒辦法,像是這種沒有理智亦沒有固定形態的東西,看著比那些軟滑的蛞蝓還要低級。
在被神明厭棄后,又倒霉到不像其他魔物那被神明觸碰框定形態,最終永生永世都注定被世人踐踏
這個讓人毛骨悚然的整個畸變場景發生在這個狹窄的房間內,也發生在這一排并聯的平房內,甚至發生在整個市基地內。
在這一刻,哀嚎與尖叫充斥了這整個基地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