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不算多大的小轎車內,滿滿當當擠了足足五六個活人。
沾了不少灰塵的白色小轎車被眾多喪尸圍困在正中,就像是一只等待這些喪尸掀開鐵皮品嘗美味的人肉罐頭。
車子上的活人估計也是第一次被這么多喪尸圍在車子里。
車子開又開不走,活人又錯過了下車的最好時機,只能對著那幾張抵在玻璃窗上的猙獰人臉,發出陣陣絕望的尖叫。
小轎車的車頂不過一米五,無論是打開車門往外跑,還是說打開車頂的天窗從上面想辦法脫困,前者坐在座椅上縮在車子里實在不好發力,后者一到車頂上怕是就會被這些喪尸伸著手臂抓住。
更別說坐滿了人的后排實在沒給人留下多少發揮實力的空間,眼看著就是要被這些喪尸用蠻力撞破車窗,活生生弄死的命。
他們都是沒什么異能的普通人,眼見局勢發展到現在這個情況,幾乎認定了自己沒辦法從這群喪尸中活著逃出去。
而等待死亡的這段時間最容易讓人生出煎熬,這種幾乎等同于數著時間等死的情況,也讓車子里的這些人忍不住生出怨氣。
最先出聲的是一個坐在副駕駛的中年男人,他緊盯著車窗外那些喪尸,看著他們發青的手在車窗上留下一道一道的劃痕,驚恐尖叫的間隙仍忍不住出聲抱怨。
中年男人“老李,你這是怎么回事把我們這些人全騙上了這么一輛破車,結果自己連車子里還有沒有油都不清楚,哪有你這樣做事的”
要不是李輝本人就坐在車子的駕駛座,他都要懷疑對方是不是存心的
駕駛座上的李輝聞言也是一臉鐵青。
誰能想到,好不容易沖到車子邊上,眼見著就能開車去往更安全的s市基地,結果油箱里的油居然叫別人給偷了。
換誰遇到這情況怕是都會被氣得說不出話來。
李輝用力砸了下方向盤,只是在隨即看見車外的喪尸聽到車里的動靜越發“激動”后,握拳的右手頓了頓,最后有些訕訕地放回到方向盤上,連說話的聲音都刻意放輕了些,細聽居然還帶著顫音“我怎么知道那幫該死的小偷,鬼知道他們居然偷到了我頭上。”
末世里,汽油這種消耗品稱得上是重要物資。
來往s市基地的人這么多,少不得有人會碰運氣,看看能不能從路邊車子的油箱里收集到汽油。
李輝一直躲在家里,收集物資也不敢跑遠。
就算是偶爾和其他人一起抱團出門收集物資,也抱著占便宜的念頭坐著其他人的車出發,心里美滋滋地想著自己車子里那在末世前加滿了油的油箱。
這也是如今這么多人全擠在他車子上的原因。
天知道真要用到這輛車的時候,這一油箱的汽油居然都被其他人偷了個干干凈凈
“媽的,別讓我知道這事是誰干的”到最后,他似乎也只能是這么外強中干地罵一句了。
“別說這些有的沒的了,快想想辦法,最后說不定還能逃出去。我們這么多人,總不能全死在這吧。”后排,有人忍不住出聲,用有些沙啞的嗓子詢問之后要怎么辦。
在他看來,他們這么多活人,也不是第一次面對喪尸,真要是拼命說不定還真能找到逃脫的可能。
只是問題是要是拼命難免會有犧牲,誰都不想成為犧牲的那個。
李輝看了眼后視鏡,眼底陰狠到底神色一閃而過。
確實,就是他也不愿意成為被犧牲的那個。
車子前排雖然寬敞,但坐在座椅上三面都是玻璃窗。
玻璃哪有鐵皮牢靠,真要是繼續這么拖下去,怕是他很快就會被那些抓撓車窗的喪尸逮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