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聞言后同時看向他。方何知壓力有些大地摸了摸后腦勺:“呃就是,不是之前說過西里爾他正在變成怪物,所以也一定那種怪物的能力了嗎而且迄今為止,大概也已經確定這種怪物除了會帶來溫度降低、大霧之外,還有幻術的能力。雖然只是想想但是有沒有一種可能,他根本沒意識到自己變成怪物了”
賀川不耐煩地瞪了他一眼:“我的祖宗,這個事情我們不是已經說了要有十幾二十遍了嗎沒有、沒有、沒有如果他真的意識到了,他就會”
說到這里,賀川的表情也凝固了。隨后,他慢慢地、一字一頓地說:“如果真的意識到了,他就會真正變成怪物。”
“對啊”李秋生如夢初醒般急切地說,“我們都被繞進思維困境了讓西里爾變成怪物的不是杰拉爾德,而是他自己那天那天”
曲月接下了她的下半句:“那天晚上杰拉爾德一定是做了什么事情,讓他意識到某件事情,而這件事情成為了他認識到自己其實已經變成怪物了的契機是這樣嗎”
李秋生一拍手:“是這樣”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著看向曲月,“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剛剛就是想說你這個意思,但是又不知道怎么組織語言奇怪,就好像有什么東西突然浮現在大腦里,又說不出來似的。”
賀川皺著眉插嘴:“等等等等,就算這么說,也跟解決那些困難沒什么關系吧”
方何知一本正經地搖搖頭:“當然有關系啊。所以說,西里爾的能力都是無意識使用的,他堅信著什么,不存在的東西也會在大家的視線中出現但不存在就是不存在,就算他堅信身后有一只魚怪在追他,并且通過具象化讓我們都能看到實際上這只魚怪也并不存在。這樣既不需要魚怪真的從水里爬出來追我們,也不避免了魚怪到底能不能進村子的問題。西里爾相信身后有魚怪在追他,一個意識不到自己特殊點的少年很大可能會聽我們的,躲進那扇上鎖的門里。”
方何知一口氣說完后,才注意到所有人都在盯著他,這讓他不禁有些尷尬:“呃怎么了嗎”
過了半晌,賀川才終于第一個開口道:“你這家伙怎么跟劇本殺開天眼了一樣啊”
“開天眼”的意思就是在進行劇本殺過程中部分玩家通過查閱網絡資料或者是過來二刷,在游戲之前就已經知道了劇本的核心內容,而在游戲過程中表現出“先知”等行為。
這種行為在劇本殺游戲過程中無疑是極大地破壞游戲體驗,但是如果是在一個走錯一步就可能導致全軍覆沒的死亡游戲中卻難能可貴。
可是
為什么呢
方何知反應了過來,立刻露出抗議的神情:“喂”
曲月看著兩人,一時也有些語塞。說實話,如果是其他任何一個人說出這樣的推斷,她都不會感覺這么驚訝。可是一直保持沉默、在狀態外的方何知,他沒有任何信息獲取渠道,對怪物、副本的了解也遠遠不如李秋生和賀川,也沒有像她一樣進入油畫直面過怪物,他到底是怎么想到這一點的
方何知實在是被看得渾身不自在,不自然地別開了目光:“我也不知道啊,就是說這件事的時候,腦袋里突然有這個想法了。我感覺我感覺就是挺對的,就是感覺必須要說出來。”
又是這樣。
又是這種感覺。
不止她有,現在連方何知也有類似的感覺了
這種隱隱約約的感覺實在太難以言語,其中似乎某處存在的邏輯空缺讓曲月難以忍受,導致她就這樣一直沉默到其他幾個人把計劃敲定。直到最后的時候,她才開口說:“做兩手準備吧。”
賀川看向她:“兩手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