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桌子看上去有些過于破舊,但使用者明顯非常愛護,上面甚至還鋪著一小塊洗得發白的桌布,擺著些貼著標簽的透明的瓶瓶罐罐,看形狀輪廓也不像是調味料,不知道里面放的到底是什么。
這么一看,桌子旁邊的墻、各種家具也沒好到哪里去,各種形態均可以算得上是“頗為凄慘”;可每一樣東西都只能說是舊,但都在被使用者認真地好好對待著。整間房子雖然沒有幾樣東西是真正能看的,卻莫名給人一種溫馨的生活感。
曲月抿了抿嘴,不動聲色地收回了目光,向著少年揚起一個滿是感激的笑容:“謝謝你本來要去小棚子的,但是我好不容易出來一趟,就有點哎呀,多虧了你,要不然不知道回去我媽媽又要怎么說我呢對了,我能不能問一下,現在幾點了”
少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我估計你在這里睡了有差不多一個小時吧。”
曲月頓時腰也不疼肩膀也不酸了,立刻急急忙忙地跳了起來。雖然說阿卡麗斯也知道曲月多半就是為了出去玩,但是也明令規定必須在午飯前回家她居然浪費了寶貴的一個小時
而且,在一個完全陌生的副本、陌生的地方,在陌生的nc的注視下就這樣大搖大擺地睡了一個多小時這完全不是她的風格啊喂
難道說進入了七歲的拉尼婭的身體之后,她本人也變得懶散了
急急忙忙地提起小籃子準備沖出去的時候,曲月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回頭
只見少年正含著笑,站在門口目送著她。
“啊,那個”曲月頓了頓,“我記性不太好啦,那個,請問你叫什么名字啊下次我和爸爸媽媽一起來謝謝你”
少年愣了愣。
隨后,他輕輕地笑了笑,聲音在空氣中如同風鈴顫動時余留的尾音:
“西里爾。”
西里爾。
一直走了幾百米,曲月的腦袋都有些嗡嗡的。
西里爾。
剛剛那個人說,自己的名字是西里爾。
這么一想,幾條特征都對得上:父親不在世;桌上擺著的那些藥瓶母親病重;房間十分破舊、外面的田地也很貧瘠、本人身材也相當瘦削家境貧困。
只有一條:拉尼婭說西里爾也遺傳了他母親的病,身體并不好;可剛剛自己看,好像他的狀態也沒什么大問題啊。
說起來,所有的事情里面最讓曲月覺得難以置信的一點,就是她能夠找到西里爾這件事本身啊
她,曲月,這個游戲里的第一倒霉蛋,居然有朝一日會擁有真正的主角體驗,隨便一暈就見到了關鍵nc
這件事簡直可以列為沃土七大不可思議了
雖然按照那種標準來說,很難評出「七大不可思議」啦
懷著分外愉快的心情,曲月就這樣一路小跑,跑去了在村子西面、被稱為「小棚子」的市場。根據她已經有些模糊的記憶,她記得這里和后來的女神雕塑、游客服務中心以及大型廣場離得挺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