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達達利亞整個人如同風箏一樣地向她落下時,她接住了他。青年的身軀瘦削高挑,此時此刻卻比一根羽毛都要輕。
終于握住那雙戴著半截手套的手時,曲月意識到自己的手已經覆上了一層薄薄的細汗。她深吸了一口氣,分明是想出言責怪兩句,可看向那雙深藍色的眼睛時,其中蘊含的某樣東西讓她的聲音也不知不覺地軟下來了幾分;幾乎是帶著些許懇求地,她低聲和達達利亞說道:“以后不要再去冒這種險,可以嗎”
達達利亞似乎還想露出他那標配般的帶著些許揶揄的輕松笑容,可聽到曲月在自己腦海中響起的、帶著幾分顫抖的聲音,他的表情頓了頓,隨后用一種罕有的嚴肅神情看著曲月:“我并沒有猜到會發生這種事。只是某種既視感。”
“既視感”曲月重復著呢喃道。
“好像我之前遇到過這種事,知道會有一層地面,如果不在那個地方及時停下來的話,會有些連你我都覺得過于棘手的事情發生。”達達利亞蹙了蹙眉,“這種感覺很神奇。直到我們即將接近地面的時候我才感覺到就是我當時讓你操縱陳雪往下丟點東西確認是否真的存在我記憶中的「地面」。”
“記憶”
“是啊。”達達利亞頓了頓,“從各種角度來看,我都應該是第一次來到這里。但是我卻又有相關的印象,簡直就像是「記憶」一樣。我來過這里、在這里遇到過危險陷入過險境,所以才會知道要如何避免。”
曲月幾乎有些語無倫次:“但這這不可能,不是嗎”
達達利亞挑了挑眉:“你能保證你從來沒有這樣的感覺么,伙伴擺在你面前的有那么多條路,在極其危險的情況下,你卻剛剛選到了那條最正確的路,帶著那些原本該陷入險境甚至死亡的人活了下來,甚至你的行為離奇到更難以想象的存在都會感到驚訝與好奇”
從手握鐮刀的袋子怪物,從火燒的樓道、撕碎的紙張,天臺樓道與不存在的電梯、與梅如云的戰斗;在灼日劇場與無盡長廊,鏡子一樣的世界不斷地重復、迭代,已逝的舊影、為了自己各自的目標和偏執而活下來的人們和ai系統;無盡的森林、三條分叉的路徑、霧中隱藏著的蜘蛛怪、涂鴉中隱藏的世界和實驗室,愛麗絲的故事、所謂的「創世神」
她曾經在夢里,窺見過那個不可名狀的世界一角。她見過那些怪物、那些副本、那些人,她甚至記得安全區,她記得「門廳」,記得「繭」,記得那些如同被打翻的果醬瓶一樣絢爛的彩窗組成的眼睛
可是,她真的是在「夢里」嗎
她見過這個世界。
她在她在哪里見到的
“我”
腦海中仿佛瞬間閃過了什么,曲月地急切地抬起頭看向達達利亞,張開嘴想要確認自己的想法。
可就在這個時候,她聽到隆隆的鐘聲響起。伴隨著鐘聲,仿佛有某種東西正在抽離出來
檢測到您已到達挑戰區域。您所在的隊伍為:探險隊。
恭喜您已通過兩重挑戰。
順著蜘蛛絲,自永恒的夢鄉逃脫,你們來到了地獄的最深層。于此,神明將為你們的靈魂稱重;于此,念誦最后的禱言,達到一切的盡頭。
您已觸發第三重挑戰:祝禱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