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達利亞在漆黑的甬道中完全無法視物,但他行走得卻依舊輕松從容“那只怪物嗎哈哈哈不愧是見多識廣的旅行者小姐”
曲月無奈地跳過了他的調侃“我是說真的。這些怪物、這個副本、這個游戲,包括剛剛方何知描述的那個「夢鄉」,以及我之前去過的「安全區」我見過它們。”
達達利亞的動作稍停了一瞬,隨后一邊繼續向前走一邊似乎是隨口開玩笑般地問道“伙伴,你來過這里該不會是在夢里吧”
“是。”曲月回答道。
達達利亞微微一愣。
“是在夢里。”曲月重復道,“只不過我忘記了。這些記憶被拆成一塊塊碎片,零星地嵌在各種各樣的噩夢里。只不過最近接觸得越多,好像想起來的事情也就越多了”
拐過了一個彎,達達利亞瞇了瞇眼睛,適應著前方的光亮“伙伴,你還記得你是什么時候做的夢嗎”
曲月微微一怔,似乎沒想到對方這樣迅速地就接受了她的解釋,隨后即刻回答道“至少有五六年前了吧。”她猶豫了一下,“如果一定要說的話,我好像也曾經忘記過一段記憶,只不過最近越來越清晰了”
“阿賈克斯”李秋生眼前一亮,第一個向著兩人興奮地揮手;坐在一邊正與方何知交換信息的陳雪也抬起了頭,站起了身,露出了一個勉強的笑容“看來已經解決了,真不愧是你們。”
“順便還拿到了這個。”達達利亞聳了聳肩,將手中的那把金鑰匙在兩人面前晃了晃,“似乎是任務道具。”
陳雪怔怔地注視著那把金色的鑰匙。它在她的眼前快而輕盈地晃了一下,在燈光下熠熠生輝,讓她想起老家麥田在正午照耀下閃爍著的麥穗。
“長話短說,我們總結一些彼此已經的信息吧。”
曲月的聲音在陳雪的耳邊響起。或許因為連接方式不同,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甚清晰的電流聲,似乎為她憑空增添了一絲非人感。
首先是副本本身的內容。正如陳雪所推測的,「三重又三重的挑戰」很可能指的是木乃伊的完整制作過程,而他們現在所經歷的這第一重挑戰就是「祓穢」;而達達利亞則從無限循環的黑暗中醒來,在唯一一個循環的死角看到了一道需要三把鑰匙打開的大門。
“那這么說,我們已經拿到一把了”李秋生的聲音中充滿了不敢置信的驚喜。
“完全靠武力嗎”陳雪謹慎地確認道。
達達利亞笑了笑“算是吧,”他活動了活動肩膀,那雙深藍色的眼睛中迸發出了好戰的光芒,“哈也不怎么樣的對手嘛,只能當熱身了。”
看到達達利亞的眼神,陳雪抿了抿嘴,明顯地向后挪了挪。
曲月“”不知道累死累活的人是誰
她清了清嗓子“事情也沒有看上去那么簡單。分組很明顯是故意的,陳雪,你和李秋生被分為一組,需要探查出來這個游戲的真正內涵,并且通過那個黃金高臺進入甬道;阿賈克斯那一邊,他在戰斗的時候和你們一樣幾乎無法視物,實際上難度非常大。”
“換句話說”曲月通過達達利亞的視線,打量著不遠處那個圓形門廳,“如果不是依靠我們都擁有的那個特殊的天賦能力,我們很可能已經死傷過半了。”
陳雪愣了愣。
確實是這樣。
如果不是自己的能力讓她感知到李秋生,她很可能已經被困在罐子里窒息致死了。
如果不是李秋生在關鍵時刻和高臺上的那只眼睛連接上了意識,她們兩個人恐怕都
已經在那狂暴的黃沙中被淹沒了。
如果不是曲月將她那神奇的精神絲線的種子提前種在了達達利亞身上,恐怕即使是他,也會在無盡的黑暗中被活生生耗死吧。
他們是被選中的。
他們就好像是舞臺上的傀儡人偶,不自知地按照他人寫好的劇本行動、踐行所謂的「命運」,卻以為如今的一切都是因為他們自己的選擇而產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