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一點。”
“好,飲料呢,喝酒嗎”
“我沒喝過。”
孟廷川有點詫異,問他:“想不想喝”
陳遇猶豫了一下:“我喝醉怎么辦”
“我帶你回去。”
陳遇放心了:“那我喝了啊”
“嗯。”
孟廷川點了幾瓶啤酒,他沒想到陳遇的酒量那么差,也沒想到他那么不能吃辣,四五根烤串要配一杯啤酒,一瓶下去已經熏熏然,話開始密起來了,絮絮叨叨地講去當家教因為長得太好看被回絕的故事。
烤兔腿這會兒才送上來,陳遇抓起來咬了一口,又燙又辣,張著嘴嘶個不停,杯子很快空了,孟廷川拿過開瓶器開酒準備給他續上,陳遇直接低頭湊過來喝他的,半杯啤酒一飲而盡,孟廷川擋都擋不及。
他不確定陳遇是不是喝多了,提醒他:“你喝的是我的。”
“你下午也喝了我的咖啡。”
還挺清醒,孟廷川笑他:“你講不講道理那是你請我的,真要說也是你喝了我的。”
陳遇跟他詭辯:“宵夜是你請我的。”
孟廷川給兩個杯子都倒滿了放在他面前:“是,我請你的,兩杯夠不夠”
陳遇把他的杯子推回去喝自己的。
一頓宵夜吃了快兩個小時,期間去了兩次洗手間,陳遇一共喝了四瓶多的啤酒,回去已經不認識路了,但他自己沒感覺,每次遇到路口就左轉。
城中村房子沒什么規劃,這樣的小路口很多,走錯幾個依舊可以走回去,但是一直走錯就要回不去了。
孟廷川一開始由著他,后面試圖修正路線,陳遇還要跟他反著來,他估算了一下距離,干脆把人扛起來走。
走到二樓,正好遇上一個半夜起來上廁所的租客,路過樓梯口撞見他們一個扛一個的,一步三回頭地往洗手間走。
陳遇的鑰匙不知道在哪,孟廷川暫時把他放在自己床上,床不寬,一米二,床尾有張桌子,但沒有椅子,他自己就坐在床上看資料。
陳遇睜眼看見一個背影,懵了好一會兒才試探著喊:“孟廷川”
孟廷川回頭:“醒了”
陳遇猶豫著點頭:“我昨晚睡在你這里”
孟廷川往窗外看了眼:“天還沒亮,清醒了就自己回去睡。”
“哦。”陳遇應了聲,從床上坐起來,準備回去,鞋都穿好了又停下來,回頭說:“你好冷漠啊。”
孟廷川面不改色:“那你別回去了,留下來我們一起睡。”
陳遇看了眼身下的床板站起來:“算了我還是回去吧。”
話是那么說,他也沒立刻走,他們最近處得很不錯,但互相沒有進過對方的房間,最多就是敲個門喊人。
他們在出租房里的社交,一半在天臺一半在浴室。
孟廷川的房間格局跟他那邊差不多,都是一張床一個柜子,一張桌子,窗臺那邊搭出去一個全包的鋁合金防盜框,他那邊是拿來晾內褲和毛巾了,孟廷川這邊好像有只架子,窗內也有只架子,上面擺滿了多肉。
孟廷川注意到他的視線:“你要嗎明天過來挑。”
言外之意今天可以先回去睡了,陳遇感覺孟廷川好像很不想跟自己一起睡,所以應該是他多想了。
走出孟廷川的房間,他有一點點后悔孟廷川那邊裝了空調,他這里沒有,不過好在后半夜了,沖個涼,開著風扇也能睡。
第二天早上也是被熱醒的,為了吃宵夜,陳遇提前跟老板說了今天不去,他是店里加班最多的,老板答應得很爽快。
但是現在他寧愿去上班,太熱了,店里好歹有空調。
昨晚孟廷川說要送多肉,陳遇準備過去蹭蹭冷氣,洗漱完回房間放好東西就去敲對面的門,沒人應。
他看看時間,昨天他回自己房間都兩點多了,孟廷川肯定也兩點多才睡,現在才八點,是有點早,要不再等等轉身就看見孟廷川從樓梯上來,手上拿著早飯,看那分量,應該是給他也帶了。
“起來了”孟廷川把右手的袋子遞給他,掏鑰匙開門,“那進來一起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