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律師口中說出來的情話,不論聽多少次,陳遇還是會心動,開著抽屜半晌沒動,忘了自己要做什么。
孟廷川逗他“陳老板,你知道我喜歡哪一種嗎”
陳遇低頭,把抽屜拉出來,又推回去,然后抬頭看他,鎮定地說“我這種。”
孟廷川走過來,攬著他坐在床沿,問他“你呢你從前有沒有被人追求過”
陳遇回憶了一番“我讀書的時候收到過兩次情書。”
“記得那么清楚”
他一副要追根究底的樣子,陳遇強調“一共只有兩次。”
“那工作之后呢”
“工作之后”陳遇原本想說沒有,但是隨便一想就能想起來酒吧里給他送花送錢,還有點了最貴的酒卻反過來請他喝的。
這一刻,他真切體會到了什么叫送命題,好在標準答案孟律師已經給了,陳遇照著抄“可是我只會喜歡你。”
孟廷川捏了捏他的耳垂,笑了聲“學我”
陳遇順勢喊了一聲孟老師,孟廷川在他耳邊低聲給他報學費,陳遇覺得有點高,他們討價還價了一番,還沒有敲定下來,陳遇的手機微信電話響起來,黃女士打來的。
國內現在是晚上了,黃女士在客廳里,給他們看久久的飯碗“傍晚喂的,到現在還沒吃完。”
平時孟廷川會帶久久出門,前兩天也都有固定的時間可以去院子里玩。
“這兩天總想趁放風的時候往外跑,今天就沒放到院子里去,食欲都差了。”
久久趴在沙發扶手上舔毛,舔了兩下又趴好,往這邊看了眼,確實有些沒精神。陳遇隔著屏幕喊了聲久久,它立刻支棱起脖子往這個方向看過來了。
黃女士伸手抱它過來,像哄孩子那樣說“久久,過來看看你爸。”
久久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認出來了,拿爪子扒拉了一下屏幕,沖這邊喵,聲音軟得不行,陳遇心也軟得不行,掛了電話就問孟廷川“芬蘭那邊下雪要下很久嗎”
下雪天看不見極光,如果要下很久,他們要考慮一下行程問題了。孟廷川毫不懷疑如果只有他自己,陳遇應該會放棄極光旅行立刻買機票飛回去。
“孫云舟會在圣誕節之前過來。”
陳遇想快點回去,孟廷川不可能看不出來,卻只口不提他們的行程,只說朋友見面的事,陳遇有些困惑“你在他那邊準備了什么東西嗎”
“沒有。”
“他家長輩你比較熟嗎”
“不熟,我們是同學。”
“那為什么要在過節的時候到別人家里去”
一個問一個答,說話的節奏非常快,孟廷川沒有立刻回答,陳遇意識到自己有點過分急躁,他想說對不起,又不知道該不該說。
他們好像沒有爭執過,不說出來也就這樣,說出來倒像是把矛盾挑明了。
他看著孟廷川,欲言又止,孟律師忽然說“要我教你嗎”
“什么”
“親我一下。”
那一點對峙感瞬間煙消云散。
陳遇湊過去在他臉上親了一下,親完也沒離開,抬眼望著他,觀察他的表情,孟律師也看他,問他“我是久久嗎”
嫌他親得敷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