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不能直接跳上去,那我還能搬梯子爬呢,天底下沒什么困難的事情,實在不行我還可以放棄,反正從窗邊往外望的景色雖然略遜色一籌,但其實也大差不離。
早知道就不說學了,現在我看著自己的手只能欲哭無淚,以前它多漂亮多干凈啊,現在都生出水泡了。這委屈誰愛受誰受,反正爺不干了。
少
年于是又眼睜睜被關在門外。
他沒敢再敲門。金鵬眼力極好,自然沒有錯過少女剛才轉身關門之前眼眶里已經凝聚的淚水。所以敲門的手被停在半空。
這里跟外面不一樣,安靜、祥和,他想不出其他詞語來形容,她生活在這里,好像確實不像外面的人一樣非要學些什么東西用以自保。
可她好像真的很疼的樣子。
少年走到窗前,他伸手敲了敲窗戶,然后伸手推開面前的遮擋翻身半跪在窗框里。
他看到正在齜牙咧嘴擦眼淚的姑娘,于是沉默著從窗臺跳進屋里。
我聽到身后的動靜回頭看到人的時候差點沒一屁股坐在床上“你進來干嘛我都說了我不想學了。”
這是女孩子的房間吧,就這樣正大光明直接跳進來合適嗎我甚至都好好道過歉了。
我覺得自己在遷怒他,于是怎么看他都變得不順眼,除了那張工筆潑墨般的臉。
“不是強迫你跟著我繼續出去。”他不知道在想什么,但是隔了一會兒又猶豫道,“你的手還好嗎”
“我全身上下都不好。”我把手攤開給他看,少年于是又闔眼,不過我總是跟不上他的腦回路,所以還是不要隨便猜別人的想法為好,“本來就不怪你,剛才對你發脾氣也是我不對,就當是我自作自受。”
“嘶”
我倒吸一口涼氣,然后看到少年伸出手在我指尖的水泡上輕點。我才剛道完歉,報復來的這么快的嗎真是人不可貌相啊你小子。
不可置信的目光落在身上金鵬卻沒有理會“這東西要挑開才會好的更快。”
他低頭握住想要退回去的手腕,然后認真挑開對方掌心那些大小不一的水泡。她沒再亂動了,甚至還抽出來之前不知道放在哪兒的布帶遞給他。
他好認真,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這些步還是那天我把他撿回來之后才準備了放在房間里備用的,雖然可能比不過醫用的,但是在現在來講應該已經算是足夠干凈了。
金鵬幫我將兩只手上的水泡全部挑破,然后把我的手包成木乃伊的樣子。他之前應該沒幫人這么干過,所以剛開始的動作里明顯是陌生,但很快便熟練起來,證明他以前一定也為別人包扎過。
不過也確實,他的身手看起來相當好,以前練的時候一定也吃了相當多的哭。
而我只看到了面前的結果,忽略了他的努力,所以一時熱血上頭忘記估量自己自己幾斤幾兩重就什么都想學。
“我剛才不該兇你的。”我老實低頭,被包好的兩只手老實抵在一起,雖然現在還疼著,但是要不了多久就會好很多了,至于酸痛的肉跟骨頭估計只能慢慢養。
我抬頭,然后走到自己的櫥柜前“我之前熬得糖漿好像還剩了一些,如果你不嫌棄的話我就送給你”
就當是賠禮。
剛想用被包扎的直愣愣的枝頭勾開柜門,我的手就被攔住了。
“不必。”金鵬拒絕面前的人,“我并不重口腹之欲,至于你說的那個糖漿你可以自己留著吃。”
我眨眨眼,然后繼續伸爪開柜子“你先嘗嘗再拒絕我,真的很甜的。”
金鵬最后還是皺眉幫身邊的人打開柜子。她的手現在大概并不好受,還是不要隨便亂動的好。
“都幫我打開柜子了,那順便幫我把罐子也抱出來”我覺得自己好像學會了得寸進尺,但是這真的不能怪我,主要是金鵬的表現真的就是那種很好欺負的樣子唉,一個忍不住就這樣干了。
我有罪,我懺悔。
但下次還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