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三人在望舒客棧點了一整桌子的招牌菜,鐘離先生是個講究人,不正宗的似乎都被他劃掉了,但剩下的也足夠擺滿一整張桌面,雖然我也不懂為什么三個人吃飯最后付錢的那個人卻是我。
望舒客棧的步梯又壞了,掌柜的對著那一段已經不能上人的步梯發愁,然后委托愛麗絲為他尋來木板。
不過他修樓梯的速度有些慢,所以最后我們也沒能走樓梯到客棧上面,因為沒壞的升降梯還在運行,但是這種嘎吱作響還不太安穩的載人工具對恐高的人可能不太友好,所以很多人寧愿選擇等步梯修好也不肯稱作看起來就很危險的升降梯。
等踏出升降梯,一行三人沒一個臉露異色,剛好跟一起下來的其他人形成鮮明對比,愛麗絲并不關心
這些,我們找老板定了三間房,然后才來到露臺上。
“望舒客棧四面通達,是璃月北面人流量最大的地方。”從上方往下望的時候四方景色盡收眼底,身邊的客卿先生似乎對璃月諸事都能信手拈來,“這里北望石門,南眺天衡,西可觀珉林重山,朝東也可將蒙德的龍脊雪山收進眼底。”
這里是個四通八達的好地方,可聽剛剛那老板的口音,她應該是蒙德人。一個蒙德人能在望舒客棧這樣重要的關節點做老板,可見璃月確實是個極為包容的地方。
這片土地依舊如千百年前一樣包容異鄉流離到來的人,但掌控這片土地的神明卻似乎再也尋不到記憶力那種頗為凌厲的感覺。
光陰流轉不但在我身上留下了濃重的痕跡,也改變了這位數千年未曾見過的故人。記憶中的武神不再意氣風發,他也隨著時光的沉淀穩若磐石,原本那張模糊的臉終于被涂上新的五官。
我跟著他的話音一起贊嘆“是個好地方。”
璃月在我不肯踏足的數千年里時移世易,但有些東西哪怕是蒼海滄田都無法帶走。
“這是楓丹最近流行傳出來的新玩意兒,跟我之前見過的一種名叫照相機的東西有些像,可以留念用。”愛麗絲女士將她隨身攜帶的留影機遞給我,然后教我操作的方法,“里面應該還剩下不少底片,你可以拍些自己喜歡的景色留念。”
我跟著愛麗絲的指導按下留影機的按鈕,于是眼前的畫面被定格在畫片上,印上色彩的底片從下方搖搖晃晃落下,最后掉在鐘離伸出來的手掌上。
在遠方已經黯淡的天色映襯下,四合皆是暮色。盡管如此,上面那道青灰色的殘影也依舊引人注目。
正字遠眺的愛麗絲女士顯然沒有注意到這里,于是身邊的人似乎心安理得將照片收起來。
他伸手沾了一邊水缸,然后在欄桿上寫了兩個字以作解釋。
在璃月古語中,這兩個字符代表著夜叉。
看來荻花洲確實有位除魔的仙人,正是巖王帝君麾下的夜叉大將之一,只是不知道具體是哪一位。
仙眾之中的夜叉一族,他們天生就與人不同。尤其是其中的仙眾五夜叉,他們在歸離集時名聲就頗為響亮,聽說那是帝君麾下最得意的大將,乃是歸離集最重要的戰力中的一部分。
在歸離集出征的隊伍中并不是我第一次見到那樣尖銳的利爪。
當時我遙遙綴在大后方見到那個熟悉的背影,我望啊望,卻依舊不敢站到他面前去問他一句當初到底是為何,也不敢探究那雙眼睛當時為什么流下血淚。
在很久之前,在我剛到這個世界的時候,那才是我真正第一次見到夜叉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