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兩只雞都不敢碰的我居然殺了人,不、不對,他們不是人,他們是我的敵人,是活生生的命。
手里的長槍脫手掉在地上,來人幫我把滾落在地上的槍拾起來,槍尖流淌的血跡還沒有干,它就這樣直接被遞到我面前。
像是被糊住的鼻腔終于開始工作,血腥味直往里面鉆。
我推開那把被遞到面前的武器,然后捂住嘴彎下腰,胃里有什么東西正不受控制地想往外面鉆。
若陀一手拿著被主人丟下的槍,一手拎著吐得昏天黑地的人回營地。
把整個人團在墻角,都不用抬頭我都知道坐著的若陀還沒有走。
“您還不走嗎”我維持著額頭埋在膝間的動作不敢抬頭看他的表情。
“很害怕我”若陀把已經擦干凈的長
柄武器放在桌面上,他轉頭看似乎整個人都萎靡了的人,“你應該感謝我幫你擺脫了那無可救藥的天真。”
“你去問問歸離集那些你認識的人,有哪個見到死人會表現得跟你一樣”歸離集哪個人跟仙沒見過百十來次這樣的情況,只有她,天真在這個時代是活不下去的,之前他還聽說夜叉一族走丟了個被保護到太好的幼崽。
若非摩拉克斯要求,這種人他都不會去看上第二眼。無能、懦弱,就現在看來估計扶都扶不上墻,幸好她被看上的能力是處理政務的能力,而不是她那勉強算是能看的槍法。
他站起身,掀起營帳的簾子“明日你可以隨后勤部隊回歸離集,以后都不用來了。”
我抬頭去看還在晃蕩的簾子,然后低頭在衣服上抹干眼角要掉出來的淚。
天真怎么了,天真又沒吃你家大米。
我以后還要回家的,我好想回家啊。
眼淚止不住的往外流,我不喜歡這里,不喜歡提瓦特。我不想變得跟歸離集那些人一樣對生命麻木,我不想殺人,我以前連魚都不敢殺,現在卻滿手都是血。也不知道之前用手擦眼淚的時候,那血有沒有沾到我臉上。
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想知道。
等到那片晃動的簾子終于停下,我才聽到自己的哭聲。
我知道自己不算聰明,連上學的時候成績也只在年紀中上游徘徊,可我已經那么努力啊,為什么非要我來這里走一趟,為什么非要我手里沾上血,我真的還能回家嗎
我又想起白日里那個背影。
摩拉克斯那樣強大,如果我變得跟他一樣強大,看著自己的手,我把不切實際的想法收回去。可即使不能變得跟他一樣,那我也可以努力不是嗎
無論天資如何,努力的人總會得到回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