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塔羅涅回頭,在
他反應過來之前,辦公用的朱砂筆就已經擦著他的脖頸釘在不遠處的墻上。入墻三尺的筆正表達出主人的盛怒,潘塔羅涅反而笑了一聲。
他可從來沒聽過哪位政務大臣有這樣高的武藝傍身,怕是愚人眾的精英部隊都無法赤手空拳做到這樣的事情。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他的計劃大概就要擱淺。
韋絲娜小姐身上的秘密可真多,秘密越多的人往往更迷人。因為這會讓窺探到其中一角的人越發深陷進去。
男人伸手拍了拍衣服,然后看了一眼大氅下被遮擋住如今已經損壞的東西。
那是來自第二席博士的新發明,看來今天剛好幫他保住一條命。他運氣好,命又大,怎么就不能再多擁有一個合心意的戀人
商人向來如此貪心,什么都想要。
可他只有一條命,所以還是不要在盛怒的韋絲娜面前找死了。
反正今天來這一趟收獲已經足夠多。
我朝外面的秘書喊話“給我拿一支新的筆過來。”
潘塔羅涅剛才沒有看被他按住的那份文件,那是關于愚人眾今日的后勤調度。這樣大規模的收集物資,然后運送到一個陌生的據點。
如果不出意外,應該是愚人眾某位執行官要前往深淵進行探索。
接過秘書小姐遞過來的新筆,我將這份文件先行按下。
剛才投擲那支筆的右手如今不大能抬得動,也不疼,只是發僵。我最近幾次醒的太過頻繁,哪怕是一直待在長期被冰之女皇力量庇護的至冬宮,也不代表著我的身體能夠長久支撐下去,得想辦法主動聯系到空,不能就這樣干坐著等他。
頻繁的蘇醒會為正在塑造的神軀帶來極大的負荷。之前在須彌時力量還夠支撐我走到年邁,但是現在卻不行,我的身體已經瀕臨崩潰。
手掌不斷張合驅散身體的僵硬感,我突然想到地心時萊茵最后留給我的煉金術。
心情頗好的潘塔羅涅回到愚人眾的辦公區域時遇到了多托雷,這位第二席看起來不太好相處,但實際上很好說話。他正打算跟對方搭話,還沒到跟前就聽到對方冷哼一聲,然后轉頭走了。
嘴唇上還在疼,于是摸不著頭腦的男人只好先回到自己的辦公室。但時隔不久他就發現了,第二席似乎并不是個好相處的人,甚至還莫名其妙老是針對他。
多托雷今日沒有避開斯卡拉姆齊。
他確信奧羅拉不會喜歡潘塔羅涅,所以放心她跟第九席接觸,但就結果而言他并不開心,特別是在看到那個人身上還殘留的狼狽痕跡時候。
面具遮掩住他的面色,巨大的落地窗正對著遙遠的另一面,那是內務閣的辦公區域。既然第九席已經加入愚人眾,那外面那些他聽著不順耳的留言早該結束了。
“內政大臣為第九席付出那么多,年輕的小姐一定是墜入愛河,還癡心不改”他覺得這個傳言不好,每聽到到一次都覺得刺耳,盡管當初那是假的,“事到如今,故事的男主角該退場了。”
散兵看似抱臂漫不經心地盯著地面,但多托雷沒有錯過他離開的時候壓帽檐的動作。
斯卡拉姆齊,可別叫他失望。
他伸手按在冰晶似的玻璃上,掌心之下很快凝聚出一層水霧。
假的只能是假的。
他慢條斯理擦去那些水霧,于是那里再度恢復原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