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提,你聽我的,先回去。”我嘗試勸解不遠處渾身都緊繃著的戀人。
提納里不打算退步,他覺得自己有些生氣“你是笨蛋嗎”
被一個男人扼住脖子,然后勸自己的男朋友離開沒有這樣的道理。
身后的戴因偏要在這種時候火上澆油“奧絲塔拉,他在保護你。”
真是夠了。
坎瑞亞的過往早已不知輪轉過多少春秋。
我沒有錯,戴因也沒有錯。
可時光殘忍,將陰差陽錯留給對方。他身負詛咒掙扎著活,我身體枯敗在地心死。我不欠他任何東西,他也不欠我。在掃去過往的陰霾之后,我們終于變成毫不相干的兩個人。
而現在,帶著一層厚繭的拇指壓在我側頸的動脈上。
想要好好說話的人可不會干這種事情。
聽力極好的提納里抖著耳朵,他沒有錯過那個陌生的名字,他的戀人沒有反駁,證明那個他不知道的名字并非是毫無來由。
他皺眉,但是沒有猶豫。
箭矢劃過陌生男人的耳朵帶著幾根金色的發絲釘在后面的樹上,草元素再次凝結附著。
“我不知道你是誰,你想要干什么。”他沒有理會我的話,反而再次警告戴因,“這些我也不需要知道。倒是你,放開她。不然下一次我就不保證這東西是對著哪里了。”
戴因眼皮都不帶眨一下,任憑對面的少年繼續威脅。
家國覆滅,戀人被帶走。如影隨形的詛咒與他糾纏至今,整整五百年,懊悔與痛苦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他的戀人呢她不但承認了那個毀滅了坎瑞亞神明嘴里吐出的名字,甚至還光明正大地使用它。
為什么她可以做出這樣一副無事發生的模樣呢
不遠處的戀人不打算聽我的勸告,身后的故人也絲毫不打算退步。
他們都有自己的理由,有自己的沉默與堅持,可我憑什么就要縱容呢
我上前一步,停在頸上的禁錮也跟著上前。
“放開。”既然不想好好談,那就干脆不要談了,“你到現在還沒有見過萊茵吧。有什么問題都可以去找她問,戴因,你要記住,我不欠你的。”
所以不要糾纏我,我討厭不懂事還非要沒事給我找事的人。
伸手拍掉似乎是打算在我脖子上安家的那只手,我往前走兩步,然后稍微整理被泥土弄臟的衣擺。
“或者去找空。”我回頭看向他,“時至今日52gg,d,空不會再介意告訴你答案。”
他能追到這里,還在來之前調查過我,必然是追著深淵的動向。
空還是太過大意了。有心人只要愿意調查,想必不難發現深淵最近異常的動向。那是跟著我的腳步出現的異動。
至于提納里。
我的戀人已經收起弓重新掛到背上,他上前為我整理散亂的發絲,然后低頭為我擦去衣擺的污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