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坎瑞亞的子民全都被污染,他們全都變成了魔物。”那么這些日子里死在他手里的到底有多少是人,他們或許曾經與他擦肩而過,有過一面之緣,“大多數人的理智不再清醒,但是清醒的人要怎么繼續活下去呢”
偽裝成和身邊一樣的怪物在深夜里孤獨的哭,然后等著不知道什么時候到來的被原本的同類握在手里的終結生命的利劍嗎
如果是很多年之前的我,那現如今站在這里的人會跟對面的人一起陷入無言。但是現在的我終究與以前不同,盡管悲傷從心底流過,我依舊能上前一步抱住面前的空。
“哭吧,空。”他是個溫柔的人,共情能力也極強,“哭出來就好了。”
少年將臉埋在我肩上泣不成聲“奧絲塔拉,你教教我。我要怎么才能做到和你一樣波瀾不驚”
失去愛人的是她,失去國家的也還是她,可現在哭的人卻是他。
“因為我已經忘記要怎么哭了。”我伸手輕輕落在他背上,“所以勞煩空連著我的那一份也一起發泄出來吧。”
身后傳來門被推開的聲音,我回頭看到推開門的阿貝多。聰明的人造人很快將門合上,把哭聲關回客廳。
空哭的這樣傷心,就顯得我情感越發淡漠。
我好像距離人這個字越來越遠了。
哭累的少年終于躺下,我將他安置好,然后看到等待我的阿貝多。
“明天我大概要離開一趟。”他緩緩道出自己的目的,“我跟師父傳訊說了您的情況,她回信說過幾日會到附近來一趟。大約就是這兩日。”
“看來我又給萊茵添麻煩了。”我嘆氣,然后問他,“明天需要我送你嗎”
“不用,您的身體不能離開這里。”他拒絕提議時一絲不茍,“我擁有能在深淵中自保的能力。”
“既然這樣的話,那就我幫多帶一封信給萊茵吧。”我帶著身后的人一起回到實驗室里,然后伸手抽出一張干凈的草紙,“這封信不能落在除萊茵外的任何人手里。”
阿貝多點頭表示明白。這代表著如果他在走出深淵時如果遇到意外,在這封信送達之前必須先行毀掉。
空一連睡了有兩天。
少年清醒之后不再提及坎瑞亞的事情,他在我面前特意避開了相關話題,然后我們談到熒。
他又開始垂頭喪氣“我再次失去了妹妹的下落,熒她現在會在世界的哪個角落,是不是在等待著我去找到她呢”
“既然擔心的話就去找她。”我開導正在糾結的空,“你已經在提瓦特旅行過一次,七國對你來說都不算陌生。趁著那些地方都還熟悉,快去尋找你的妹妹吧。”
他回頭看向我“那你呢,奧絲塔拉”
“我近期大概沒有別的打算。”哪怕有,大概也沒有實施的機會。
少年看向我的眼睛突然亮起來,然后伸手向我發出邀請“那我可以邀請你一起去旅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