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你們一程吧。”我取下門邊掛著的煉金裝置,調試好燈的亮度跟著他們一起出門,在遠離身后的避風港之后,我的身體很快感受到四周傳來的異常,身體沒能支撐著我將客人送離太遠便叫囂著疲憊,所以我站定腳步,“抱歉,大概只能送你們到這里。”
不能再往前走了,不然我的身體會提前崩潰在這里。
來客們朝我點頭,然后頭也不回走向遠方看不見光亮的黑暗路上。
在走遠之后,劍客問跟在身邊的小徒弟“阿賈克斯,你從那棟房子里看到了什么”
“那位主人身體很不好。”所以居室之中很多家具鋒利的四角被包裹著,她剛才出來送人走了沒多久呼吸就變得不規律,但是能居住在這種地方的人是一位病弱的女士這種觀點才更加奇怪吧,“我看不出她的底細,還有她手里的那盞燈。”
劍客繼續問“還有嗎”
剛來到深淵的阿賈克斯沉思許久之后搖頭,然后動作突然停住,緊接著道“居室不對,那里至少有三間居室,其中一間鎖著門,那證明這里還有一個常住的人。”
“她手里拿的是煉金裝置。”劍客為弟子解惑,“她的手很干凈,所以無法確定那位煉金術士是與她同居的人還是她本人。”
在坎瑞亞墜亡不久的如今,身體不好還居于深淵的煉金術士身份并不算難猜。但是深淵之中幾乎從未見過災難的遺民,這就顯得他們的身份格外可疑。
我提著燈按來路返回。
不算長的一段距離
,四方翻涌的惡卻幾乎要將我壓垮。
站在門前等候的阿貝多看到身形搖搖欲墜的人很快趕過去扶住她。
“您今日太過任性了。”他扶著人回到屋里,然后將緩解的藥劑為她灌下,“您應該很清楚自己身體的狀況。”
清楚什么我現如今在茍延殘喘的事實嗎
“師父為您留下了名為生之燭的裝置,它壓制地底那些無時無刻不再侵擾您的氣息。”那裝置就留在師父上鎖的房間里,凈化范圍不算大,但能將深淵中這處容身之所完全籠罩,“如果您愿意的話,我可以代替指導您構建這種裝置。在師父帶我來之前,這是她為數不多要求我必須學會的東西。”
阿貝多看著正在試圖張合手掌的人想起回憶中師父曾經告訴他的話。
“奧絲塔拉體質特殊,我曾經試圖用她的鮮血創造你。但是很可惜,我失敗了。”她面色坦然,似乎對這段失敗的經歷毫不避諱,“被純粹力量構建的無暇之體無法承載生命,也不能長久接觸到惡,那會破壞她的身體,給她帶來痛苦。”
她終于完成手中裝置的煉造,然后回頭看向他“三天之內如果你學不會構建生之燭,我就把你也扔進杜林嘴里。”
少年闔眼,師父沒有教過他面對現如今的狀況要作何反應。可是奧絲塔拉看上去好像悲傷極了。
他要怎么做他能怎么做
這是師父沒有教過他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