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閉上眼感受頭頂的溫存,記憶中與我交易的神明神圣莊嚴,如同至高的神像。發絲從我耳后垂落,利劍劃破平靜的空間,長劍直釘在她腰間。維持著低頭的動作,我抹去那些翻涌的記憶“可是我不相信您。”
放在我頭頂的手被收回,我抬頭,看到她胸膛處被貫穿,被她的身形擋在后面的空因為剛剛突破空間的封鎖而渾身狼狽,少年面無表情,握劍的手卻極穩。
我直視面前的神靈“我也不相信任何神。”
真是例外,但面對她的時候我總是意外膽怯,這些對我而言漫長又漫長的旅途要如何傾訴給她聽。
“是嗎”維系者抬手,熟悉的光芒從她掌心積累著變成肉眼可見的固定形狀,“安度西婭,我對你很失望。”
可是她的失望與我有何干系“你想要怎樣,再度修改我的記憶嗎”
“雖然不知道你是怎么發現的,但是沒關系。”她伸手逼退插在胸膛內的利劍,“很快你就會乖乖聽話了。”
“在此之前,已經被我擊敗過一次的人之子,居然沒有打算趁著機會落荒而逃嗎”
颶風掀起我的衣擺,帶著我整個人都朝后好幾步。對峙雙方各懷心思,但似乎都有意讓戰場避開我。
這位神明打一開始便沒有繞過的話題是戴冠,她希望我在合適的時候戴冠,而坎瑞亞幫助了我的那位則破壞了她的打算。有人幫我遮掩,讓我在天空島的注視下藏匿行蹤,從璃月開始,稻妻時她又幫了我一次,然后就是現在。
我所有的記憶都在模糊,可唯有跟她交談的那段記憶仿佛從未褪色。在來到天空到之后,那段突如其來的記憶就顯得十分突兀,她很著急,急著將某些東西灌輸給我。
不遠處的局勢瞬息萬變,空不可能支撐太久。至于我我低頭看到自己暴露在陽光下之后開始褪色的身體。
這是我付出的代價。
從此之后,這具身體再也不能沐浴在日光之下。
我可以幫空,我還能做到。在這副身體崩壞之前。
只需要向前一步,然后相信自己,相信我能夠做到。
我再次抽出腰間的長劍,鋒利的劍刃曾一度飲過魔物的鮮血。神明只是看似不死不滅,如果她沒有弱點,那就給她創造弱點。
正在戰斗的空沒有錯過同伴的動作,奧絲塔拉一向只做有百分百把握的事。他的劍尖掃過再次欺壓而來的攻擊,引著對方朝那個方向過去。
趁現在
被我雙手握住的劍在割裂空氣之后劍尖點在她的鎧甲與空氣交接的一處白點,鋒利的刃幾乎是立刻穿透本來堅無不摧的防御。就是這樣,她有弱點,然后攻擊她的弱點,讓她像真一樣沉睡過去。
劍刃被我一插到底,再一次動用這股陌生的力量幾乎是立刻就抽去我渾身的力氣,伴隨著身體跌倒在地面的聲音,我也一起跌坐在地上。
“安度西婭,小心”
空的聲音突然傳過來,等不及我回頭,金色的發絲從頭頂傾瀉而下,最后顫動著落在我肩上。
隨之落在我耳畔的是急促的吸氣聲。
“空”
“嗯。”身后的人似乎在強忍著疼痛,他回應我的呼喚,但還是沒能壓抑太久。
身后突然傳來的力量帶著我一起仰倒在地上,精神緊繃許久的少年深呼氣,他抬頭看著天空告訴身邊的人“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