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奉陰違的執政放任世界之外的力量泛濫成災,沒有神明的國度自大以引來滅頂之罪。
愚不可及。
災難沒有給城市反應的機會,也將隔岸觀火的神明們打了個措手不及。
遠道而來的神明無意對人之城伸出援手,但絕不允許異常的能量從地心逃竄到屬于自己的領地肆虐,于是他們商量各自負責不同的區域。
木屐落在凹凸不平的地面,并不擅長武力的雷之神合上被她撐起的那把傘。
肉眼無法捕捉的力量從身邊擦身而過掀起劇烈的風,她的長發跟衣擺都在跟著一起躍動。這一趟她是瞞著影自己過來的,妹妹被她留在國內。
神明眼中含著雷光,她抬眼,終于抽出自己那從未開刃的長刀。
墮落為魔物的漆黑之物在城市中肆虐,在引起恐慌的同時啃食著本就混亂的地脈。
刀劍很難殺死這種魔物,于是法師分散在各處試圖鎮壓與殺死它們,或者將他們引到城市之外。
我擦掉凝聚在劍刃上的血跡,回頭看已經倒在地上卻依舊嘶吼的魔物。萊茵的煉金造物有很多,但是他們染黑后我甚至已經無法分辨它們之前類屬于什么物種。
混亂的地脈又為我帶來陌生的畫面。
整座城里的人都很正常,但是這東西像是盯住我一個人,盡往我面前鉆。
這次不知道會是來自哪里的場景。
我看著畫面如同水波蕩漾波紋,半晌后顯示出清晰的畫面。
擦劍的手愣住,刀劍差一點就劃破我的掌心。沾血的帕子被我仍在地上,而我的目光無法分給它,只能凝聚在眼前的畫面上。
白紫色的和服上已經沾染了污血,隨著主人振袖揮刀,那上面印著的圖案也落到我眼里。
真。
我以前從來沒見過她揮刀,狐齋宮跟我提過,她不善武藝。
像是鏈接不暢,這畫面如同之前的每一次一樣很快消失。
可我記得那里的地形,就在坎瑞亞城外以東。
我不應該猶豫,我應該在之前就去見她,然后讓她遠離這個是非之地。
將劍收回到劍鞘中,我抬眼望向王庭的方向。
戴因現在應該就在那里,我們本來說好的等我解決掉這里的問題就在那邊匯合。
關于失約這件事,我非常抱歉。
毫不猶豫地轉身,眼前主城區的大路上空無一人,而我現在要沿著這條路一直往外走,直到離開王城的土地。
無論今日將我的哪位故人放在天平的另一端,我都會選擇真。
混亂的地脈在如今無法被借取力量,所以我只好靠著自己的雙腿前往城外。
等我滿懷風塵來到地脈剪影呈現的地域時,卻見到手握夢想一心單膝跪在地上一動不動的真。
我的腳步停住,不敢再往前。
“真”
風帶著她染血的長發在朝前飄蕩。頂著這股風,我艱難抬腳朝前方走。
我已經那么堅強,為什么還是沒能撐住自己的一雙腿跪坐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