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往常不是很聰明嗎現在連落在身邊的攻擊都不會躲”戴因回頭看向被他拉住遠離爆炸地域的人,她望著他的眼睛里滿是疑惑,然后伸手指了指耳朵。
我看著他嘴唇張合不知道說了些什么,然后又像是忍著情緒上前一步。
溫熱的觸感覆蓋在我耳朵上,我稍歪頭,踮起腳尖跟他額間相抵“我知道了,戴因現在很關心我這件事。”
等到轟鳴聲終于從腦海里遠去,我望著近在咫尺的青年對他發出邀請“戴因斯雷布,我想跟你談一場非常認真的戀愛。”
時限是在坎瑞亞滅亡之前。
“你可真會挑時間。”戴因閉上眼。奧絲塔拉住的那片地方本就空曠,看似狠厲的攻擊其實只是神明的預警,至少到現在為止,坎瑞亞還沒有傷亡。但是王都之外的神明在對這座城市表達著敵意,身為坎瑞亞宮廷衛隊隊長,他本來不該在這種時間處理私事。
存活或者滅亡,如今的坎瑞亞根本就看不到前路。
他的理智告訴他,到此為止,奧絲塔拉應該離開坎瑞亞,她不應該趟進這淌渾水,可他的感情同時也在撕扯著理智。
“我會教給你自保的能力。”青年腦海中閃過無數念頭,“但是你要向我保證,如果戰敗的是坎瑞亞,你必須跟著最后一批隊伍一起撤離。”
他將我的后路安排妥當,卻沒有說自己的結局。
“那你呢”我問他。
戴因只能回以沉默。
他是坎瑞亞宮廷衛隊的統領,這里誰都能走,只有他不行。
保護這個國家是自小便打在他身上的烙印,他理應為自己的國家一戰,倘若有一日坎瑞亞戰敗,那必然是在他徹底長眠之后。
我當然不會答應他的要求。
沉默的人無言以對,于是我伸手抱住他。冷硬的鐵甲貼在皮膚上并不算好受,手下可以觸及的皮膚分明還溫熱著,卻像是失去了生機一樣。
怎么坎瑞亞還沒有滅亡,我的因提瓦特就想要枯敗了呢
“我會通知空,讓他馬上離開這里。”但是空一定不會走。我將右手插到他后腦的發間,指縫處不斷劃過柔軟的觸感,“戴因,往好處想。諸神并非一定要扼殺肆意生長的國度。哪怕他們的目標卻是如此,坎瑞亞也有屬于自己的底蘊。”
比如被王與賢者引來的、那些來自世界之外的力量。
如同籠中困獸的國家還沒有做好背水一戰的準備,年邁的王早已經失去這樣的魄力。諸神圍困在外,沒有勝算的衛隊正打算將第一批火種送出到國土之外。
諸神巖神與風神業已到來,其他神明則端坐幕后,在遠方神明相聚之地,稻妻來的會是誰,影、還是真
空是相當敏銳的人。
他當然發現了坎瑞亞氣氛焦灼,游歷提瓦特時他也曾與七神有過數面之緣,嘗試平息戰火的人做著徒勞的努力,可沒有神愿意開口告訴他為什么要毀滅坎瑞亞。
我端坐望著城樓之下夜以繼日練兵的人,被坎瑞亞視為驕傲的耕地機,人之智慧的結晶,在諸神手下甚至不是一合之敵。
至于身邊的人。
“世界上以后大概再也不會有鮮活的因提瓦特了。”我看著眼前滿身疲憊的少年道“這可能是最后一朵,我用煉金術保存了它的活性。”
“現在我把這朵不會開敗的因提瓦特送給你。”我將手里的那支因提瓦特放在他掌心,“空,帶著它,帶著你的妹妹,現在離開這個世界吧。”
這是我們的戰場,在與眾神開戰之前,希望能將我們的朋友安全送離。
我再次規勸面露不忍的人“哪怕結果是坎瑞亞不復存在,它美好的樣子也依
舊會停留在你的記憶力。有人會銘記這里,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空握劍的手在發顫,他不懂奧絲塔拉為什么要趕他走,這甚至是她跟戴因一起做出的決定。眼前的人依舊是一副風輕云淡的樣子,但七神已經聚集在坎瑞亞王城之外,在這種生死攸關的時候,他的摯友勸他做逃兵。
空本來就是旅者,這件事與他毫無關系,他不應該在這種時候被牽扯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