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聳的耳朵擦過我的指尖帶來柔軟的觸感,一下下的,像是撓在心上,正巧撥動心弦。
可狐貍就是狐貍,哪怕他現在看起來無辜乖巧又可愛。
提納里松開自己抱著尾巴的手,他耳根很癢,酥麻的觸感一路直達心底。
想要親他的耳朵嗎也不是不行,只不過要先等他將今天來這一趟的目的表明之后,那應該也不算太晚。
他迎面撞上眼前人的目光“你大概已經猜到我今天的來意。現在時景恰好,所以我還是想親口向你告白。”
少年想起他在禪那園里養過的各種植物,種子在適宜的環境下破土萌發伸展出嫩綠的枝芽,那樣翠綠、生機勃勃。他喜歡所有鮮活的生命,于是輕易就在對方那雙溫柔堅定的雙眼中沉溺。
森林似乎已經伴著繁星入眠,四周都靜悄悄的,所以提納里的聲音在安靜的夜幕下顯得格外清亮:“我喜歡你。”
他終于講自己的心意傾訴給另一位當事人。
不知道什么時候停在樹葉下的螢火蟲應景飛出來在周身閃爍,剛剛告白完的提納里低頭把臉埋在我肩上“不是說要親我的耳朵嗎”
輕緩的呼吸打在頸間,我聽到他又說道“當然,你也可以伸手摸摸它們。”
我側頭,親吻于是落在還散發著不知名香味的耳朵上。
落在頸間的呼吸跟著我的動作停滯,在我的手指觸碰到另一只耳朵時感受到他在我肩上小幅度蹭著。
“有些癢。”夜色與姿勢將他臉上的紅暈掩蓋,提納里伸手圈住近在咫尺的腰。
耳朵上的手似乎不知何為收斂,她動作很慢,從耳尖往下輕輕揉搓,在靠近耳根部的地方停下。
他好乖。
即使落在頸側的呼吸時緩時快,可他一直沒有叫停落在耳朵上那只手的動作。
我的下頜沿著他的發絲往下落,最后輕輕蹭著他的臉也停在提納里肩頭:“我是不是該謝謝男朋友今晚的款待。”
他聞言轉頭過來,鼻尖與唇角蹭過我的臉頰“如果你喜歡,這以后都會是屬于你的特權。”
我笑著抵住他前額,隨即在少年漂亮的眼睛上落下一個吻“你該回去了。等到再晚一些,柯萊就要懷疑你今天出來的目的了。”
他慣用的弓還在手邊呢。
月色成就新的戀人,然后為他們送別。見證了這場無人處發生的告白落下,它也跟著隱去身形。
當太陽升起,新的一天照常來臨。
前來與故友告別的迪盧克抬眼就看到不遠處兩個人言笑晏晏。她本來就很優秀,在被他多次拒絕之后也找到了喜歡自己的人。
這一切都很好,他接下來還有屬于自己的旅程,而她的腳步停留在須彌。蒙德與須彌距離絕對稱不上近,如果不出意外,他們以后大概就很少能再見面了。
少年時心動本該如她身邊那人一般野火燎原,可他的人生突遭變故,一夜之間長大的人選擇在當時克制住自己的情思,現在他依然會這樣做。
他點頭同過往隱秘的歡喜道別:“再見。”
那遺憾被風卷著卻無法被吹走,只能落進更加隱秘的心底。從此以后他們只是點頭之交,記憶里那個總愛帶著紅薔薇笑著找他的少女再也不會停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