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兵本來并不想再次回來。甚至多托雷已經在警告他,讓他離這位小姐遠一點。
可多托雷越是讓他避開,他就越發好奇。
于是第二天就再次跑過來找人的散兵直接撲了個空,他看向滿地狼藉拉帽檐。
剛來到至冬還不算久的人偶暫時沒有失去在稻妻時被教導的處事原則,他沉默片刻,轉身翻墻去找人打聽附近最好的施工隊。
雖然最后因為沒有鑰匙,干活收拾的人只剩下他一個。
至冬室內外溫差極大,窗戶上很快結出露珠,遮擋住我看向外面的視線。
起身后指尖劃過浮上細密水霧的窗,被遮擋住的視線暫時變得清晰。少年那張精致的臉又映進我眼底,他身上那虛幻的紫色透過被霧氣覆蓋的玻璃一起落進屋內。
“好久不見了,真。”我又想起常年靜坐在天守閣中唇角帶笑的那位神明,“我很想你。”
將自己的情緒收拾好,我緊了緊披在身上的大衣后推開門。
外面天寒地凍,剛出門呼吸就變得肉眼可見。我走到少年正坐著的那面墻下,伸手扯了扯他垂落下來的袖子。
面對低頭看向我的人,我開口道“別待在上面了,跟我進屋吧。”
散兵拒絕拉住自己那人的提議“我不需要。”
我又扯了扯他的袖子,他依舊紋絲不動。
想要把一只草木皆兵的野貓變成溫馴的家貓需要有耐心。
放開那截袖子,我用已經變得微涼的手握住他懸空的腳腕“這是我家的院墻,我說讓你下來。”
他伸腳帶著我的手晃了一圈“你放開,我現在就走。”
都沒有使勁,看來流浪很久的野貓也會嘗試靠近安穩暖和的壁爐。
我沒有放開手里握住的腳腕,把嚴實藏在大氅下的另一只手伸給他“你先把手遞給我,我就放開。”
他稍抬頭,一只手扶上帽檐。雖然沒有看我,但他另一只手精準卻緩慢的落到我掌心。
我將坐在墻頭鬧別扭的少年拉下來“現在你可是在我手里,那就別走啦。”
跳下來的人偶身姿輕盈,他的動作甚至沒有驚起墻檐的積雪,很快安穩落在我身邊。在干燥寒冷的的室外,掌心的溫度于是分外明顯。
我將落灰的客房為入住家里的少年打掃出來,然后在夜晚到來時看到他端來做好的飯菜。雖然他嘴倔說不是刻意為我準備的,味道也不算好,但冒著熱氣的飯還是會讓人心情變好。
貓咪果然是宜室宜家的小可愛。
但是不長眼的人第二天就湊上來跟我展示他消息的靈通性。
“潘塔羅涅。”我伸手敲堆放著文件的桌子,然后看向他,“分手的事情是你先提起來的,再糾纏可就不禮貌了。”
“畢竟我是唯利是圖的人。”潘塔羅涅推了一下架在鼻梁上的鏡框,瞇起的眼睛讓人無法探尋他的心思,“韋絲娜,你就是利益本身。商人怎么能放過利益呢,你說對吧”
在我說不對,讓他從我眼前滾蛋之前,他施施然坐在距離我不遠處的沙發上“雖然你的態度依舊令我傷心,但我還是要把今日帶來的消息告訴你。”
不需要主人招待,潘塔羅涅為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后他才看向辦公室的主人“你剛養了一只小寵物吧,現在他就在多托雷的試驗臺上。”
我從繁雜的文書中抬頭看向他“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