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守閣中的神明、鳴神大社的狐妖,那些為她著想的人也從不給他這樣的機會。
因為他抑制不住難堪心思的那天,就是她從他身邊離開的日子。
男人放下自己停留在愛人發間的手,同以往的每個早晨一樣送走身邊的人“您該前往天守閣了。”
當一群人混在一起,改變最明顯的人很容易突出。
但在外人看來,變老才是正常的,這證明我和他們一樣是人類,證明將軍近前的位置并非無可企及。
只是剛安穩沒多久,近來稻妻各島再次傳出穢神的氣息,被魔神殘渣影響的魔物又在大肆侵擾稻妻的土地。
影帶著千代再次出征,狐齋宮也開始了又一輪的忙碌,天守閣剩下我守著真。
稻妻的鳴神只有一位,至少稻妻的子民是這樣認為的,所以影前往四方平亂時真從不在人前出現。
風帶著窗上掛好的簾子簌簌起飛,此時向外望,不難看到經常路過天邊的候鳥。
我為身旁的人沏茶。
真似乎正望著外面發呆,我將茶盞推到她面前,然后繼續埋頭處理已經堆起來的公文。
起風了。
雀鳥在一個陰云密布的天氣為我帶來海祇島的消息。
那座島嶼來自千丈下的暗海之外。
這是探子這些年來得到的最接近真相的消息,想要更進一步,便只能親自前往海祇島,出任現人神巫女的珊瑚宮家守著一個巨大的秘密,那個秘密來自地底。
據說天空島上有王座,那來自暗海的珊瑚宮會守著什么秘密呢我又能否在那里探聽到我追尋已久的消息。
我真正的名字。
說來可笑,我分明有著所有轉生之前的記憶,但在我轉生之后丟失的第一樣東西其實是我的名字。
風雨蓋住了那座總飄在天空上的島嶼,我在這個陰雨真辭行,打算就此前往海祇島。
可真并沒有同意,這是她第一次拒絕我。
“我從來沒有教過你這些,狐齋宮也不會教你。千鶴,到底是誰教給你要自己背負所有呢”神明按住我的手,“不論是誰教你的,在我這里他的話都不作數。”
她紫色的眼睛望著我“你是我的眷屬,無論你遇到什么困難,有我在。”
“我來解決。”
我看著眼前的真,猶豫許久還是沒能開口。
她對海祇島相關的事向來三緘其口,而我在忤逆她的意愿,海祇島中的事件牽扯到了天空島,我不可能就此放過。
于是我向真道歉“抱歉。”
她闔眼,連勾起的唇角都低了兩個弧度“是我還不能讓你安心嗎”
我否定她提出的設想“是我自己的問題。”
“您已經做得非常好了。”我蓋住她的手“真,你是我見過的最溫柔的神明。”
神明嘆氣,我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被套話了。
“我不會阻止你,千鶴。”真并沒有放開我的手,對我剛才的話沒有發表任何意見,她只是再次叮囑我,“去做你想做的事吧。”
“但你要記住,你身后有我在。我在天守閣,天守閣就永遠是你的家。”
在雨夜中,一架車馬形單影只出了稻妻城。
與摯友相會的柳橋卓人回到家里,他今天沒能等到戀人回到府邸。
第二日一早他來到天守閣,只見到緊閉的閣門。
將軍不在的時候千鶴大都守在這里,可緊閉的大門代表今日這里沒有人。
二樓的窗打開著,從樓底下看不到上面坐著的人,但整個稻妻都知道,天守閣從第二層起往上是將軍的私人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