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曾提及原因,然后將公文抽走親自批復。
有什么能讓神明緘默,輕嘆不可說。
既然真不告訴說,我也沒有繼續追問,直到再次和狐齋宮碰頭一起去三川花祭的那天來臨。
這件事也不能開口問她,不然明日真就會知道這件事。
我選擇等三川花祭之后從千代嘴里套話。
狐齋宮帶我來到鎮守之森。
我知道這里,聽說在此游戲的孩子經常會走丟,然后在幾日后安全出現在家里。總之是個充滿了奇聞軼事的地方。
“你這樣可不行。”狐齋宮托著下巴打量我,然后伸手在我眼前一揮,“一點小小的障眼法,走吧。”
我伸手,在靠近耳朵的地方摸到順滑的絨羽。
“三川花祭畢竟是妖怪的祭典,哪怕化身為人形,也要保留一點妖怪的特征。”狐齋宮轉身繼續拉著我走,“雖然瞞不住那些妖力強大的妖怪,但一般的小妖怪是看不出來的。”
我略帶新奇的摸著觸感極為真實的羽毛,問身邊的狐齋宮“這么好用的東西,什么時候也教教我”
她并未推拒我試探一般的詢問“只要你有空學,我絕不推脫。”
似乎是越過了什么肉眼看不到的結界,一個眨眼間,鎮守之森幽暗的景色瞬間轉變為燈火蔥蘢的熱鬧景象。剛才還在耳邊的風聲早就消失不見,只剩下妖怪們大聲高談闊論的嘈雜聲響。
來往的妖怪大都維持半人半妖的姿態,也有保持原型的,其中最少見的則是像狐齋宮一樣只留下少許妖怪特征的大妖。
“不要表現得太明顯,會被注意到。”帶著我停在小吃攤前的狐齋宮靠近到我耳畔說話,她將小妖怪遞過來的食物塞到我手里,“祝你玩得開心。”
狐齋宮把我丟下一走了之,她走后甚至頭都不回。
我咬一口手里拿著的肉串,聽到有人跟我說話。
“人類,你和狐齋宮是什么關系”
我朝四下望,周圍的妖怪們都各自做著手里的事,好像沒人跟我說話。
“我在這里。”趴在一旁盒子上類似貓的妖怪拍了拍它的尾巴,然后睜開面上唯一的眼睛看向我。
“喵”它舔完爪子,復又趴下,然后開始晃悠那條尾巴。
我湊到它面前“你在跟我說話嗎”
“這不是廢話,這里除了你還有別的人類嗎”它閉上眼,把頭扭向另一面背對著我。
大概是沒有了。
至于我和狐齋宮的關系“我們大概算是朋友”
“稀罕,狐齋宮居然也會交人類朋友”那只貓又扭頭回來,“她不是只跟那位鳴神的眷屬交好”
“趕巧。”我展開自己隨身攜帶的扇子遮擋勾起的唇角,“在下也是眷屬中的一位。”
煩躁的貓貓不停來回甩著尾巴,頭一扭,再也不理我了。
哎呀,明明這么可愛。
什么時候我也養一只吧。
養一只乖巧聽話,可愛懂事的貓貓。
我不再嘗試跟與我置氣的妖怪搭話,轉頭去別的妖怪攤前。
三川花祭上有很多新鮮玩意兒,除了食物還有活動攤子,其中最爆火的屬秋津羽戲。
我正聚精會神看兩只妖怪比試,也琢磨一下這游戲的規則。
但進行到一半的比試突然停住,身邊熱鬧的氣氛就像流動的水戛然而止,妖怪們開始竊竊私語。
“那是人類吧,人類怎么會跑到三川花祭”
“人類會被趕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