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你在為我生氣嗎”他似乎覺得這樣的感覺非常新奇,于是在得到肯定的答案后拉住本來要走的人。
他心底陡然生出一種滾燙的情感,如同他每一次發現真理時的狂熱,那聲音正叫囂著似乎想要沖出體內。
“奧羅拉,我屬于你。所以你也屬于我,對嗎”他詢問被拉住的人。
“當然。”他收到肯定的答復。
他的戀人身上有很多秘密,但是沒關系,那些他都可以不在意。
只要奧羅拉屬于他,別的他都可以不追究。
我們將共享榮光,我們會一起進入天堂。
我以自己的名義向真理起誓。
一時翹班一時爽,一直摸魚一直爽。
但是我辦公室里常駐著一個卷王,于是摸魚的進程剛起步就被迫停止。
卷王邀請你一起互卷,同意or拒絕
我含淚被迫選擇同意。
“你的課題進度已經停滯很久了,贊迪克。你真的不去健康之家嗎”我嘗試勸卷王放棄卷我,讓他去繼續寫論文。
“我的新課題已經不需要健康之家了。”他從書里抬頭回答問題,“知識儲備在學習中也是必不可少的一環。”
或許是因為我資歷太淺,正掐的火熱的三位賢者并沒有來找麻煩。平靜的生活于是持續到來年開春。
動蕩許久的教令院以素論派那位出任大賢者為節點正式安穩下來,那是贊迪克的老師,但他看上去并不高興。
他的新課題依舊以煉金術為主。我為贊迪克申請課題經費的報告打上代表同意的批示,頭都不抬問不遠處坐著的人“為什么想要研究神之眼”
其實這是個頗為大膽的命題,他想創造能與神之眼比肩的裝置。不過天才就是奇跡的代名詞,這或許是個異想天開的想法,但經手的人是贊迪克,似乎就沒什么不可能的了。
“只是有些好奇。”他似乎不愿意解釋,所以我也沒有多問。
直到很久以后我回想起來這件事。
如果那個時候我能多問一句為什么素論派的申請會放在生論派賢者的桌子上,或許有機會阻止后來發生的事。
那是發生在我擔任賢者的第五年,舉報贊迪克秘密進行某些實驗的信件越過我直接遞到了大賢者案頭。
上面分明寫著黑色的字,但卻像是泣血。不算長的舉報信一筆一劃將贊迪克已經不可饒恕的罪狀陳列干凈。
人體改造,獵殺具有神之眼的異鄉人,還有很多在我不知道的時候發生的惡劣案件。
我知道這不可能是一個人短期內就能查清的罪狀,但如今證據確鑿擺在我面前,無論他們原本的目的是什么,都讓我不得不承認,他們已經成功了。
大慈樹王消弭后教令院第一次聚齊六位賢者,圍著桌案的一群人要為教令院中聲名如日中天的瘋子定罪。
“我放棄發言權。”教令院中沒有人不知道我和贊迪克之間的關系,或許他們已經在組織拒絕我為戀人脫罪的措辭,可惜我沒打算為他辯解,“無論最后的審判如何,我都接受。”
有些照不進光的地方是禁區,行差踏錯或許還有挽回的機會,但踩入禁區后只能等待審判。
我不覺得自己的業務能力在這些年有退步,但贊迪克在我眼皮子底下鑄成大錯后居然能將事件隱瞞這么久,不難叢中窺探出他卓絕的能力。
這得益于我對他的信任,還有我的自負。
只是我高估了教令院諸位賢者。
他們最后做出的決定是將贊迪克從教令院中驅除流放。
我的戀人成了階下囚。
教令院中的閑言碎語很多,甚至有看不慣我的人在我路過的時候刻意大聲談論這件事。有的人是不相信那些所謂的罪狀,指著罪證罵教令院見不得天才長成,也有的人認為知識的價值高于那些死去的人,贊迪克本就無罪。
所有的人都在等我為他辯解。
隔著關押囚犯的鐵門,我問里面靠坐在墻根的贊迪克“你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