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溫迪的時間都那樣長,相處的時間卻極短。
他所占據關于我回憶的重量,由百分之一稀釋為千分之一,慢慢地變成萬分之一,最后只留下極模糊的痕跡。
沒有東西能毫無磨損跨越千年光陰。
就如同我仰望風神像,再次在腦海中勾勒溫迪的模樣,也依稀只剩下模糊的輪廓。
我朝風神像低頭,閉眼感受蒙德的風,然后發自內心的嘆道“贊美風神。”
迪盧克側頭看身邊姿態極為虔誠的女孩兒,他能判斷出這并不是在做戲“小姐信仰風神”
須彌是個崇尚智慧的國度,盡管有關智慧之神的消息少之又少,但很少見到有教令院的學者會信仰風神。
我搖頭反駁他“如果非要選一位神明信仰的話,我會選海岸另一面的鳴神。”
稻妻曾經的執政者雷電真,那位予我一生偏愛的溫柔神明。
一位紳士不應該在淑女想要結束話題時追根究底。迪盧克覺察出對方不想多言,于是轉移話題“或許你來蒙德之前已經定好了某些要去的地方”
“我聽過蒙德風車、教堂以及蒲公英海的盛名。”不過很遺憾,“可我這趟來蒙德還有作業和論文要寫,暫時沒什么心情領略它們的風光。”所幸一路走到蒙德城所見的風景已經算不上少,哪怕寫完論文就走也不會留下遺憾。
“高處的風會讓人心境開闊,想去試試嗎”迪盧克向身旁的小姐伸出手“我知道城市里有一座風車,可以沿階梯登到半腰處俯瞰城區。”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又補充道“或許你還想試試風之翼”
也許我可以偷個懶
將手遞給身旁的騎士,我們一起來到他口中的風車處。
“失禮了。”身旁的迪盧克伸手攏住我的腰,然后伸出空閑的手貼緊墻壁,腳下一個使力的功夫,我就被撲面而來的風吹亂發型。等到他松開我時腳下已經踩住木板,他似乎是第一次帶著女孩兒這么干,看著我被風吹亂的頭發不知所措,于是又輕聲說抱歉。
“是我該說謝謝。”我伸手按住身前的欄桿,感受迎面吹來的風。
自由之都的風永無停歇之日。
“我很喜歡這里。”不算寬闊的平臺不允許迪盧克站在我身后,他靠著墻壁站立,空閑的右手搭在腰上。我回頭時看到他正眺望遠方,于是我也跟著望過去。在城墻外面是連綿的稻田,稻田里也有風車,再往后就變成一道模糊的線,看不清還有什么在那邊。
“風會給人帶來好心情。不過若要論視野,當屬西風大教堂的塔頂,或許有機會你可以登上那里看看。”迪盧克說著,遞給我一副風之翼,“要試試嗎當然,我會保護好你。”
雖然久聞蒙德風之翼的大名,但這還是我第一次親身操縱它。我曾經跟仙人學過機關術,雖然得到的評價是榆木無異,但操控機關還是難不倒我的。
蒙德的風很溫柔,于是風之翼平衡性極好。
“雖然我不想打擾你們的興致,但沒有飛行執照在城市中試用風之翼可是被禁止的。”循著蹤跡而來的凱亞朝天上招手。
迪盧克操縱著背后的風之翼落地,抬眼看凱亞“凱亞遵守西風騎士團的條例大概是我今年聽過最爛的笑話。在有人陪伴的情況下,旅客操縱風之翼飛行并不算破壞規矩。”畢竟往來蒙德的旅人不少,他們熱衷于體驗新鮮的項目,其中就包含風之翼。
“如果你們有正事要談,可以先走。”這風之翼還挺有趣,我將其收起來看向身前站著的兩位騎士,“當然,如果你們不介意的話,我想在你們走之前向你們打聽有關一個人的消息。”
我把稍頓的目光從凱亞受傷的臉頰胖移開,掃過昨日還空曠但今日已經掛上神之眼的側腰。凌晨他回去的時候還沒有受傷,在蒙德城大概也沒什么能傷害到一位看上去就頗為難纏的騎士,所以無論他們之間要談什么,我最好還是避開,免得惹麻煩。
“我有一位叫做麗莎的學姐,她前段時間從教令院畢業回了蒙德,或許你們聽說過她”
西風騎士團內的圖書館,麗莎伸手將擺錯位置的書籍取下后轉身就見到不久前在須彌見到的學妹,她翠綠色的眼睛瞇起來和對方打招呼“居然會在蒙德見到你,真是讓人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