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許多年以前,散兵還不叫散兵。
那時候,他被稱為傾奇者,即衣著鮮艷的怪人。
當然了,除了這個名字。他也被如利斧般闖進他生活的女孩叫做阿白。
那大概是他一生中最幸福的時光。每次想起,似乎都有一股暖流從心口流向四肢。
那段幸福的記憶如夢如霧如朝露。
是夢總會醒,是霧總會散,是朝露便總會消失。
在女孩化作星點,從他懷著中飄向提瓦特的天空時,命運般的厄運接疊而來,籠罩在踏鞴砂的上空。
先是踏鞴砂最中央的大爐出現異常,爐中攢有大量黑氣。一開始所有人都對著詭異的黑氣并沒有在意。
慢慢的這些黑氣開始影響工匠們的身體,最后甚至導致了死亡。
再后來,架船出海去向天守閣求救的人,一個都沒回來。自知情況緊急的他,也乘一艘小船,冒著狂風暴雨,去往天守閣,向永恒的神明求助。
卻屢遭拒絕。
回來時,便從他人口中得知丹羽畏罪潛逃,不知所蹤。
最后是,他代替丹羽進入鍛造大爐的內部,以十指焚盡的代價,迫使爐子停止運行。
無心人偶離開了踏鞴砂。
他在海邊某處房屋遇見了一個孩童。于此同時,他也在附近的小攤上看見了一個紅玉雕刻的精致鐲子。
只看一眼,他便知道那是她的鐲子。
小攤的老板曾在踏鞴砂擺過攤。
不過,當他察覺到踏鞴砂的危機后,便離開了踏鞴砂,來到這里。而最恰巧的是,無心人偶也來到了這里,并在一次路過后,恰巧瞥見攤上的紅色手鐲。
精致的鐲子靜靜地躺在攤位上,似乎在等待下一任主人的到來。鐲子的價格奇高,無心人偶買不起它。
除了照顧生病的孩童外,無心人偶每天都會花費些時間,來到小攤旁邊,只為看這個鐲子一眼。
老板看不慣他這幅只看不買的樣子,便會如揮蒼蠅一般朝他揮手,驅趕他。
“去去去,窮鬼。”
老板眼底滿是不屑和鄙夷“窮鬼就別來這礙我生意,我這攤上的東西恐怕你一輩子買不起”
后來,無心人偶確實沒有再來。并不是因為老板的話刺痛了他,只是孩童的病越來越重,他需要照顧他,便早已自顧不暇。
人的逝去只是一瞬。
盡管經歷了那么多事情,在傾奇者心中,死亡根本就不是一瞬可以完成的事情。一瞬帶給他的只有疼痛。
孩童瘦弱的身體蜷縮在地板上,如同鮮花般刺目的血跡將他包圍。
無心人偶生出一股憤怒。
又一次,再一次
他被拋棄了
指甲陷入手心,他卻毫無反應。
如火般的憤怒還在燃燒。
人類人類人類
于是,他一把火,便把木屋,以及過去的一切都焚燒殆盡。孩童的身軀,她送他的狩衣,還有那些回憶
而那時候的他,也似乎在那場大火中被燒成灰燼。
不是說,心是從灰燼中誕生的嗎
可是灰燼里不是什么都沒有嗎
他帶上草帽,從今開始踏上了漫長的旅行。此后遇見了很多人,他卻再也不將遇見的任何一個人當做同伴。
后來,在一次途中,他再次遇見了那個小攤的老板,老板已被愚人眾攻擊,身受重傷,卑微的匍匐在他腳下,乞求著,讓他把他的尸體送回他回家。
還從口袋里掏出那個精致漂亮的紅玉鐲子對他說,這是他特地給他留的,
如果把他的尸體帶回去,這個鐲子就是他的了。
呵,人類可真是骯臟丑陋的生物。
他冷笑一聲,嘲諷道“不過是你一直抬價罷了,即使是有人看上了,也支付不起昂貴的費用。”
老板又咳了一口血,氣息微弱的問“那你要這個鐲子嗎”
他沉默了一瞬,目光停留在那個鐲子上。他曾見她戴過,后來不知道什么原因便從她的手腕上消失。
之前的他沒有能力得到。現在,它就擺在他的面前,等待著他把它帶走。
明明說過要舍棄過去的一切
可
他還是答應了這次的交換。
聽到他的回答后,老板咽了氣,死去。
他按照約定把老板的尸體送回他的家中,蒼涼的嚎哭聲,在背后剎那間響起。
他不在意,繼續踏上旅途。
在往后的歲月里,這個鐲子一直被他用布包裹著,放在胸口的位置。
他帶著它,從稻妻到至冬。它見證他成為愚人眾第六席斯卡拉姆齊和散兵。
作為散兵的他度過了一段瘋狂的歲月。
在深淵里的探索,在實驗室里的研究。在深淵里,遇見強大的敵人負傷,在傷痛中成長,又再次負傷。在實驗室中,軀干被切割,肚腹被刨開,身體的每一部分都被推上血跡斑斑的實驗臺。
后來,他回到了稻妻。他也不知道回來做什么,只是無意識的走向了早在心中滾瓜爛熟的地址。
路上行人的議論聲傳入他的耳中,他們大聲說著,言語中飽含羨慕。他們說櫻井家的大小姐把城里少年款式的狩衣全部都買了。
“誒誒,我可聽人說她是為了少年。她還說要把這些狩衣全部送給那個少年”
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