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妖打破了現場的安靜,其他妖怪雖然也動了起來,卻依舊不敢像剛才那樣大聲說話。
“該干嘛都干嘛去。”狐齋宮喊道。眾妖聽到這話,也慢慢緩過神來,又著手于自己的事情。不過余光還是瞥向我們這一群人。
狐齋宮姐姐說,她要去買風車給吱吱玩。于是就和我們分開了。
我和影則在這里四處看看。
三川花祭確實和人類的祭典沒有什么太大區別。我拉著影從這邊一直看到另一邊。
雖然妖怪們還是該干嘛就干嘛,但我和影前面有一個大大的真空圈。不過,這完全不影響我的興致。
“好神奇。”
我從小攤上拿一個面具,在手中觀察,道“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面具。”
這個面具臉頰兩側各有一坨紅色,中間是一個紅色的大鼻子,鼻子下方還有一撮小胡子,活脫脫一個老頭的形象。狐貍面具倒是見得不少,這個的面具倒是第一次見。
“老板這個怎么賣”我問道。
小攤的老板是一個我叫不出名字的妖怪,頭特別大,身子卻特別小。
喊了好幾聲,小攤老板還是沒有回應。
“嗯”影有些疑惑“是不賣嗎”
“賣”
影一出聲,老板立馬回神,他抹去頭上的冷汗,然后對我們道“不不用錢。”
啊這
我們還是給了錢。
我和影每到一個小攤,那些個小攤的老板不是說不要錢,就是說免費送。
這兩種說法不是一樣的嗎
不過我們還是付了錢。
這些錢是狐齋宮姐姐給我們的,她說給我們兩個隨便玩,還說要我們玩得盡興。
買得東西挺少的,主要是花在了吃上面。有好多沒有見過的食物,而且聞起來就超級香
“影這個好好吃。”
我舀起一個小丸子遞到影面前,影就著勺子,低頭一口咬住丸子。
“甜甜的,好吃。”
“我也覺得”我開心道。
人類,脆弱的物種。
病痛和意外都可以把他們的生命奪走,有些人安然的從這些中活下來,但最好的結果也不過是壽寢而終。
是人,便終究會死去。
妖怪里有一句流傳已久的話不可結緣,徒增傷悲。
這一句話,何止只是說妖怪與人類之間的關系。任何長生種,與人類都有一道天生的溝壑。這道溝壑,人類無法憑借自身力量越過。甚至連對岸的人也只能隔著溝壑看著,無法伸手相助。
雷電影一直知道都這點,她知道,卻不在乎。她的友人,親人都是長生種,而且都非常強大,所以她從未考慮過這個問題。
一直到她遇見那個人類女孩。
女孩天真,無畏,純粹,溫柔,而又脆弱。
脆弱到如同玻璃一樣,輕輕一碰,就會粉碎。脆弱到像小花一樣,暴風雨拍打,就會凋落。脆弱到在雷電影眼中如同蟲子一樣的人,也能讓她遍體鱗傷。
上次的經歷讓她真實意識到人類所具有的脆弱性,她不得不開始思考。假設有一天女孩在她不在她身邊的時候,受傷,或者被人殺死。
那該怎么辦
她要如何才能保護她,才能讓她不再受傷。
她想保護她。
作為雷神巴爾的孿生妹妹,作為影武者,也作為她雷電影,她想要保護一個人,一個會生病,容易遭遇意外,最后一定會死去的脆弱的人類。
她想保護她,即使在最后的最后,她也許會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