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問丹完全不敢復述謝瑤瑤的那些大逆不道的話,只把謝瑤瑤最不輕不重的要求向沈未宵提了一下。
沈未宵眉頭緊皺,仿佛之前剖出劍心的傷勢又加重了幾分。
“咳。”沈未宵忍不住用手捂住嘴唇,下一秒修長白皙的右手指縫間滴落了猩紅的鮮血,觸目驚心。
“師尊”問丹大驚連忙想要伸手去攙扶沈未宵。
“我沒事。”沈未宵拂開了問丹,低著頭問道,“她還說了些什么”
“師尊”問丹猶疑,不知道該不該將謝瑤瑤說過的話講給沈未宵聽。
“說。”沈未宵皺眉道。
“是。”問丹不敢隱瞞,將謝瑤瑤說過的話全部復述了一遍。
“師姐說,您和師娘離婚后,她跟師娘住,我和二師姐跟您,她依舊是劍閣首席弟子,還讓您清點好和師娘的婚內財產以便日后分割。”
沈未宵聽完,沉默良久,只問道:“那讓她給千月帶的話”
問丹想起謝瑤瑤的話不知該如何復述,只道:“師尊非聽不可”
“非聽不可。”
問丹吸了一口氣,然后緩緩將謝瑤瑤的話復述過來:“師尊不知道自己錯哪里,那登門謝罪,謝的是何罪”
這句話以謝瑤瑤的身份來說,已經可以算是晚輩對長輩的詰責了,在世人眼中是極為大逆不道的,然而沈未宵卻是什么都沒有說。
“咳咳咳。”沈未宵忍不住又咳了幾聲,他看向問丹,“你覺得我錯在哪里”
問丹低下頭不敢與沈未宵對視:“徒兒不知。”
沈未宵看著自己手上黏膩的鮮血,其實他以前也是不知道的,可如今細想起來一步錯步步皆錯。宮千月以為自己是因為她的挾恩圖報才答應和她結為道侶的,可是他不愿意又怎么會答應。只不過他不說,所以宮千月便一直這么認為。
而他以為宮千月可以一直等著他,所以才打算等了結曾經的恩怨再放下劍閣的重擔前去昆山陪她。可是宮千月的離開卻是告訴他,事情并不像他想的那樣。
“從頭到尾皆是錯。”沈未宵閉目,聲音是前所未有的疲憊,可如今卻只能錯下去了。雖然已成孽緣,可他依舊一意孤行偏要糾纏下去。
抱樸殿中一室寂靜,問丹不敢隨意評價長輩之間的恩怨,只靜靜地等著沈未宵接下來的話。
“我不會放手的。”沈未宵如此道。
問丹想說,這又是何苦,然而沈未宵心意已決,自然不會停任何人的勸。
問丹在心中嘆了一口氣,接著和沈未宵說起了小師妹的事。
“先讓她在山下游歷吧,不必特意去找。”
林萱萱算是他和宮千月出現裂痕的根源,即便他對林萱萱有諸多愧疚,可他現在并不想見到她,等將她的多余的雜靈根全部洗去,再將其修為送到元嬰去,這些恩怨便算了結。
“是,還請師尊好好養傷。”問丹說完便退下了。
等問丹離開后,沈未宵取出自己剖出的劍心,這是他打算借用宮千月心蝶時給予的賠償。雖然心蝶未曾借到,但這顆劍心沈未宵也不打算收回去了,總有一天他會親手將這顆劍心交到宮千月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