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為什么,這個他只遠遠見過一面的人,卻讓他有一種莫名的信任感。
來自遠處的子彈再次襲來,堪堪擦過蘇玳的肩膀。蘇玳肩膀一痛,知道自己應該是受了點傷。疼痛讓他眼前一黑,但是他沒敢停下,繼續打起精神,向后門處沖去。
很快,他看到原本守在門口的兩個人,不知何時已經倒在地上,似乎正在昏迷之中。
原來對方已經替自己解決掉了麻煩蘇玳心里一喜,一瞬間竟有一種感動和感激涌上心間。
他猛地沖入后門,院落里沒什么人,離他最近的室內建筑是一處車庫,里面停著幾輛價格不菲的豪車。蘇玳隨便往其中一輛車后面一撲,把自己隱藏起來。
那如影隨形的子彈終于停止了。
果然,在建筑物和車輛的遮擋下,對方視野中已經看不到自己。如果想要再向自己開槍,對方就不能再躲在暗處,必須走進這個車庫,才能找到自己。
蘇玳微微松了一口氣,這才有時間扭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肩傷。
血跡已經染紅了外衣。
此刻稍微松懈一些,蘇玳感到肩膀處的疼痛一陣陣襲來。
蘇玳沒有受過什么嚴重的傷。雖然他抽到了傳說中的實驗體身份,但是系統會保護穿越者的基本人權,并沒有真的讓他上過實驗臺,更沒有遭遇過什么折磨。那些所謂的實驗體生活,只是在時間跳躍中被自動補齊的。
后來蘇玳又跟著蘇格蘭做任務,雖然戰戰兢兢,但是其實沒有真的受過重傷,執行的大多只是后勤或者支援的任務,蘇格蘭和波本也并沒有苛責過他。
因此這次的槍傷,雖然不致命,但對于蘇玳來說還是第一次讓他些難以忍受。更何況,子彈造成的傷口比別的傷口更疼一些。
蘇玳想找辦法處理一下傷口,但是這里沒有醫療物資。血還在流,也不知道會不會失血過多,或者傷口感染之類。
讓他想想,他曾經也聽過一些急救措施培訓
蘇玳臉色發白,腦子里雜七雜八的想著亂七八糟的事,突然覺得有點委屈。
好像在黑方組織的生活,沒有穿越前他想象的那么瀟灑有趣或許對有些人來說確實是如魚得水,但是對于他,似乎并沒有那么合適。
在往常,各種作品中殺人不眨眼、自由又灑脫的角色,總是會讓蘇玳覺得心向往之。
可是作品和親身經歷,總歸有所不同。
原來槍擊,會這么疼。
哪怕只是子彈擦傷,沒有傷害到關鍵部位,也會這么難受。高速旋轉的子彈會撕扯皮膚,造成比利刃更嚴重的傷勢。
在最初穿越的時候,系統詢問每個參賽者傾向的陣營,并且對每個人進行初始身份分配時,蘇玳毫不猶豫地選擇了黑方。那時他躊躇滿志,興致勃勃,但是,現在他想,也許他的選擇,其實并不是最適合他的選擇。
還不如去上學呢
蘇玳正陷入一種莫名沮喪的情緒中,忽然覺得哪里有點不對勁。
腦海里,系統也意味深長地咳嗽了兩聲。
蘇玳下意識抬頭,然后表情一滯。
只見身邊不知何時站了一個人,倚靠著旁邊那輛價格不菲的車,靜靜地看著他,不知道看了多久。
車庫里沒有燈,只有從車庫門外透進來的一點非常微弱的光線。在這若有若無的溫柔的光線里,他看見身邊的人戴著鴨舌帽,帽子下露出扎起的銀發,還有那雙平靜的、如同純凈冰川一般的藍色眼睛。
對方沒什么表情,看起來有種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感;但同時,蘇玳那一向很準、救過他很多次的敏銳的第六感,卻告訴他,面前這個人有種隱藏的、不宣之于口的關心。
很矛盾,卻不違和。
藍
風從車庫門外吹進來,裹挾著一粒一粒碎雪,卷起這人的黑色衣擺,以及銀發的發尾。對方背著一個琴包雖然根據套路,里面多半沒有裝琴,而是一些非法的物品。
四周很安靜,只有車庫外的風聲。
蘇玳呆呆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