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他們坐在廣場旁邊時,一起看向遠處的鐘塔,和漫天飛舞的鴿子。誰也不需要說話,偏偏還覺得一切都理所當然。
“月城一直生活在這里嗎”安室透突然問道。
這里指東京嗎按照系統給他設置的在這個世界的身份經歷,他以前并不生活在東京,而是最近才來到這里。
不過,這些可以查到的信息,他可不信公安沒有掌握。
月城林有點困,半閉著眼睛道“不是哦。”
“啊,不是嗎有點好奇月城是哪里的人呢。”安室透聲音溫和,就好像普通朋友之間的閑聊。
月城林懶洋洋道“透君覺得呢”
“不知道,”安室透說道,“我猜是個很遠的地方吧。”
月城林睜開眼睛,側頭去看安室透,過了半晌,笑了一聲“嗯,是個很遠的地方。”
很遙遠,隔著世界的距離。
安室透嘆了口氣“其實有時候覺得,以前也許和月城見過。”
月城林眨了一下眼睛。
“嗯說不定真的是前世見過”月城林笑了一聲。
“是嗎”
“說不定是朋友哦。”月城林故作深沉地摸了摸下巴。
安室透扭頭看了月城林一眼。
馬自達rx7在路上飛馳,快速掠過道路兩旁的一盞盞路燈,窗外的點點光芒不斷亮起又遠去,明明滅滅。
黑發青年又打了個哈欠,重新閉上眼“我真的好困,到了叫我一聲。”
看起來真的對他很信任似的,毫無防備地睡著了一樣。
安室透想到鐘樓上的落日夕陽、遠天飛鳥,和抱著炸彈、依舊神態鎮定的黑發青年,以及對方在鐘樓上看到自己時露出的笑。
黑發青年抱著炸彈的手那么穩,眉宇間都是平靜。
好像知道自己會來。
而自己也確實會去。
他們阻止了炸彈的爆炸,一場危機在悄無聲息中消弭。當時的危險和命懸一線、讓其他人先離開時的決然和果斷,青年沒有再提起。好像本應如此,不足掛齒。
炸彈的來源,公安已經查出來了,和某個死在安室透面前的嫌疑人有千絲萬縷的關系。
所以,眼前的人,也和那個嫌疑人有關聯嗎
安室透沒有說話,半晌,才輕笑一聲。
“但我覺得更像是提前預知了危險,所以在努力避免災難發生呢。”他輕聲說道,“你從哪里來,又為了什么,月城”
片刻后。
“原來月城君住在這里。”安室透停下車,看了一眼面前的高級公寓,“這里房價不便宜吧”
“還好,低價購入的,據說上一任房主進了局子,有點晦氣,所以降價了,”月城林聲音還有點困倦,“要不要上去坐坐”
安室透倒也不客氣“好啊。”
月城林的房子看起來明亮整潔,裝飾精致。不過少了一些經常居住的煙火氣,像是剛裝修好的樣板間。安室透注意到,黑發青年甚至先思考了一下,才找到了放碗碟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