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在剛才,風見裕也和自家上司就隔著單向鏡,觀察著這位獨自坐在審訊室里的黑發青年。
進了公安審訊室的人,有的會驚慌失措,有的會暴跳如雷,有的會緊張害怕。其中嘴硬一些的,會反抗不配合。但是黑發青年看起來神態平靜,情緒穩定,只是眼神里帶了點無奈的神色。
風見裕也還記得,那時上司看著單向鏡后的青年,皺眉陷入思索,難得顯現出一絲猶豫、困惑的表情。
風見裕也壓下內心的思緒,擺出嚴厲、不近人情的樣子,開始向對方提問。
兩小時后。
風見裕也有點忐忑地走進隔壁的辦公室。
他的金發上司已經看完審訊全程,聽到開門聲,抬頭看了一眼風見裕也。
風見裕也有點慚愧地低下頭“對不起,我沒有審查出來什么有價值的線索。”
上司“這倒沒什么。”
還沒等風見裕也松口氣,就聽見上司聲音猛然一沉“沒有審查出來結果不是大問題,但是讓對方套了你的話,帶著你的話題節奏走你就是這么當公安的”
風見裕也一呆,僵在原地。
他背上有點冒汗“套套話降谷先生,我”
風見裕也回憶了一下剛才的審查過程,只覺得那位黑發青年全程態度良好,而且莫名地讓人心生信任感,風見裕也問到最后,甚至覺得對方明明是無辜的,是自己太過于咄咄逼人。
要不是公安確實掌握了一些可疑之處,風見裕也大約已經對對方完全喪失了警惕。
此刻猛地聽了降谷零的話,風見裕也才反應過來,自己好像反而被對方影響了想法。
果然是看起來越無害的人,才最可怕嗎風見裕也擦了擦汗。
降谷零冷聲道“對方已經從你的提問中,猜到他被逮捕的真正原因了。”
“看起來他很熟悉警方的審訊手段,心理素質很好。這種嫌疑人,才是最難對付的一種。”
降谷零看向單向鏡后面安靜的黑發青年,微微捏緊了手指。
雖然他正在訓斥風見裕也,但是他竟也不是不能理解風見的放松。
墓園里的擦肩而過,電影院里的炸彈,化工廠的警告信。
午后陽光里的對視,說起兒童影片時的笑語,審訊室燈光下的垂眸。
明明到處是疑點,可是
降谷零揉了揉眉心。
莫名其妙地,他也覺得,對方不是敵人。
“他的房車來源,經過調查,確實是走的合法的交易途徑,手續齊全。剛才在審訊中,他也表現的很坦蕩。”風見裕也看了一眼上司的臉色,說道。
降谷零壓下心里的情緒,目光微沉“沒有問題才是最大的問題。要知道,那房子和車的前主人”
“是我看著,死在我面前的。”
“我怎么不知道,那人在死亡之前,還專門去賣了房賣了車”
月城林站在警視廳門口,禮貌地和送他出來的警察道別。
反倒把對方弄的有點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