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幾天又要繼續降溫,今夜倒是冬日里難得不算太冷的一天。路燈和廣告牌在夜風中發出瑩瑩光輝。
蘇玳做完筆錄,被警察送出警視廳,時間已經很晚了。
他覺得自己這一天過得實在刺激。
先是遇到反社會劫匪,然后在生死一線間撿回一條命,身為一名組織代號成員卻走進警視廳,被警察們噓寒問暖,當做受害者安慰了一番,最后竟毫發無損地成功出門。
甚至因為他“父母雙亡未成年,唯一的監護人還暫時不在東京”的人設,還收獲了一些來自警察的同情與關心。
真是值得紀念的一天啊
蘇玳感慨地想到。
身邊其他做完筆錄的受害者們,臉上也掛著驚魂未定的慶幸。路燈的光線下,大家對視一眼,忍不住露出笑容。
人總是這樣奇怪,明明一天之前還是陌生人,但是共同經歷了一次危機,頓時感覺親近了不少。
“大叔,實在是謝謝你。”蘇玳感激地看著那個出聲讓他先走的中年男人,雖然最后沒能走成,但是對方的好意,蘇玳是能感受到的。
中年男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不是個很健談的人,但是待人十分真誠。他看蘇玳這個未成年深夜孤身一人在外,還主動問起蘇玳怎么回家。
送他們出來的小警察姓清水,看著很年輕,應該是剛工作不久,也很同情這些差點生死一線間的受害者們,聞言,隨口插話道“其實本來不會到這么晚的,大不了明天再做筆錄,但是特對部一定要今晚審查”
清水小聲嘀咕道“這個案子也不涉及組織集團犯罪,但是云居警官一定要插手。第四課太強勢,我們也攔不住,實在是沒辦法,只好一直忙到現在。”
雖然被卷入案件的普通受害人不一定很了解特對部,但是消息靈通、比較關注這方面的人,基本都隱隱聽說過特對部的威名。
眼鏡男笑了一下“我知道特對部第四課。今天救了我們的,是月城警官吧”
清水點了點頭。
眾人都對救下他們的警官很有好感,聽到這話,紛紛表示應該當面去向月城警官道謝,倒也不介意被特對部多留下審查了一會兒的事。
眼鏡男還主動問了月城警官的傷勢情況,清水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太清楚。
“好像是挺嚴重的,”清水苦笑一聲,“看第四課的同事們表情都不太好,聽說月城警視被送到醫院的時候還在昏迷,情況危險,不知道現在醒了沒有。”
蘇玳心里一緊。
“月城警官不會真的有事吧”蘇玳在心里對系統道,“不要啊。”
系統你很擔心
蘇玳“畢竟他救了我啊。而且”
蘇玳還沒和系統對話完,敏銳地注意到了眼鏡男的反應。
眼鏡男愣了愣,手似乎微微抖了一下,沒有再說什么,只是垂下眼睛。
蘇玳看不清他的神色,但是莫名覺得對方在擔憂心焦
有些奇怪。
一旁的名嘉真佑也顯得很擔憂,但是蘇玳知道他和月城林相識,因此這種表現倒也正常。但是,難道這位眼鏡男也認識月城警官嗎
蘇玳在心里猜了一會兒,沒想出來結果,也就作罷。
今天時間確實已經很晚了。
眾人友好告別,在各自離開前,還主動加了彼此的號碼。雖然今夜過后,他們不一定會再保持聯系,但是這一次經歷想必會很難忘。
蘇玳也給出了自己的聯系方式。他并不擔心給自己造成什么麻煩,他的手機上有組織的特殊安全系統,現在用的手機號也很干凈,普通人查不出來端倪。剛才在接受問詢的時候,他都敢把手機直接交給警視廳。
當然,他畢竟是受害者,警視廳態度十分友善,也沒有非常認真地查他的手機,只是大致檢查了一番。
輪到蘇玳和名嘉真佑彼此添加聯系方式的時候,蘇玳忍不住又多看了對方幾眼。
名嘉真佑察覺到他的目光,露出一個友好的笑容,主動道“你好,我叫做名嘉真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