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燈的光輝下,諸伏景光臉上浮現出莫名熟悉的殺氣,讓月城林一下子就回憶起了過去。
某種刻在記憶深處的記憶一下子復蘇了。
以前還在警校的時候,月城林就害怕諸伏景光這種表情。許多年沒有見到了,還有點懷念懷念什么啊
這些年,某位管理官仗著第四課里他說一不二,沒人敢制裁他,受傷也理直氣壯。尤其是不能和同期們見面那幾年,月城林更是肆無忌憚、非常囂張。
好吧,其實月城林已經很努力不讓自己受傷了,但這個職業,偶爾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而如今再看到諸伏景光的眼神,月城林就忍不住重新回想起,多年前面對白粥時的痛苦。
月城林垂著眼,乖乖站好,任由諸伏景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真的沒事沒有骨折,沒有重傷,只是沒有控制好,頭上不幸被撞了一下而已這都不是我第一次被“車禍”了,一回生兩回熟,我有經驗,完全沒有問題
月城林眼神微微漂移,透著那么點心虛。
諸伏景光從月城林的車里找到紗布和消毒液,把面前這個讓人操心的家伙臉上的血跡擦了擦。傷口不算太嚴重,主要是皮外傷,但還在滲血,看起來有點凄慘。
諸伏景光手上動作忍不住放輕,表情是一種僵硬的擔憂能把真切的擔憂,硬生生偽裝出一分虛假的感覺,也不是容易的事。
“疼不疼”諸伏景光嘆了口氣。
“嘶,”月城林表情扭曲了一瞬,聲音顫了一下,“不疼。”
諸伏景光哦了一聲,溫柔道“不疼的話,我稍微用點力。”
月城林微微睜大眼睛。
不愧是可怕的組織成員蘇格蘭,怎么能這么冷酷無情
諸伏景光“”
實在是被月城林的目光看的心軟,諸伏景光嘆了口氣,動作小心地把他臉上的血跡簡單清理了一下,做了簡單消毒,無奈道“等下去醫院包扎傷口。”
月城林“唔”了一聲,想說其實不嚴重,但是看著諸伏景光的表情,到底沒敢說出口。他拿出紙巾擦了擦蹭到手上的血,又擦了擦被血浸濕的額前碎發。
疼確實是疼的,額頭被撞的那一秒,尖銳的痛感就讓月城林眩暈了一瞬間。直到溫熱的液體順著額頭流下,他才清醒過來。
不過對于月城林來說,忍耐這種程度的疼痛已經習慣了。
他還有精力去思考接下來應該怎么表現。
月城林揚起了一個有些虛弱的微笑“多謝,我感覺好多了。沒想到會在這里遇到你,綠川君。”
“是啊,沒想到又遇見了。我還沒問呢,這是怎么回事”諸伏景光壓下心里的情緒,問道。
“他的車子失控了,差一點就出事了,還好我運氣不錯,”月城林看向旁邊地上的本田司機,苦笑道,“看起來他應該是喝醉了。”
骨折的疼痛讓滿身酒氣的司機清醒了不少,正抱著腿喊疼。
諸伏景光心想,你也知道差一點就出事了
看著諸伏景光微妙的表情,月城林沒敢多說。只是拿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匆匆交待了幾句。
月城是在和第四課的下屬聯系嗎月城的表情有點凝重,這個司機有什么問題或者說,難道這次車禍不是意外
諸伏景光瞇了一下眼睛,目光掃過旁邊滿身紋身的本田司機,心中有了猜測。
他突然想起了月城的工作特殊組織對策部第四課,是負責解決組織犯罪問題的第一線,除了黑衣組織的事情之外,還要經常和各種灰色團體、極道組織打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