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格蘭正快速思考著對策,就聽到朝自己走來的腳步聲。
他抬起頭,就看到這位特對部的管理官,正掛著表面溫和的微笑,靜靜看來。
然而對方嘴角笑著,眼神里卻藏著一絲探究和疏離,好像在冷靜、理智地評判著自己,好像一把能刺痛人的、鋒利的刃,要把人剖析地干干凈凈。
這是月城林不會對諸伏景光露出的眼神。月城林面對朋友時的目光總是軟的,帶著溫和與關切。
這種冰冷的眼神太陌生,讓蘇格蘭下意識恍惚了一瞬間。難道對方沒有認出自己難道對方沒有接收到自己的暗示
但對方不可能沒有看到自己的暗示。明明剛才已經
蘇格蘭很快反應過來,心里松了口氣,明白了月城林的意思。他配合地挑眉“怎么了,這位先生”
總覺得這種場景有點熟悉。
上一次和月城見面,好像也是這樣
蘇格蘭眨了一下眼睛,調整了自己的心態和表情。
如果代入一個組織成員的身份,而且他還是一個需要想辦法從這位特對部管理官的眼皮下蒙混過關、甚至要想辦法接近對方的組織成員,他應該怎么表現呢
傳說中的第四課管理官上下打量了蘇格蘭一番,笑了笑。
蘇格蘭倒是一副很坦蕩的樣子,只是對突然來打擾自己的黑發青年感到有點疑惑。
“沒什么,冒昧打擾了,只是覺得您和我認識的一個人有點像,覺得很有緣分,”黑發青年很快收起了探究的眼神,眨了眨眼,“我可以坐在這里嗎”
蘇格蘭發出一聲輕笑“可以。不過這個搭訕的借口,已經有點過時了。”
“我說的是真的。”黑發青年無奈地笑道,眼神落在蘇格蘭的耳機上。
蘇格蘭平靜地把耳機摘下,微弱的音樂聲從里面傳出來。貌似剛剛只是在聽歌。
這時服務生把蘇格蘭的咖啡端了上來,蘇格蘭道謝,接過咖啡。
對方看著他的動作,忽然道“您手上有繭子啊。是經常使用什么工具嗎”
蘇格蘭眼神微暗,然后笑了起來,壓低聲音說道“是啊。”
“其實,是槍繭哦。”
空氣一瞬間冷凝,管理官臉色微變。這時,有著好看貓眼的男人才悠悠說出下半句“我是狙擊俱樂部的會員,射擊是我的興趣愛好。”
他大方展示自己手上的槍繭“很難練出來的,我可是努力了很久。”
“”黑發青年愣了一下,半晌才嘆了口氣,“原來是這樣啊。”
“您剛剛想到哪里去了”蘇格蘭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對方有點歉意的笑笑“只是嚇了一跳。”
蘇格蘭笑道“您剛剛說我和您的一位朋友有些像,其實我也覺得與您很有眼緣呢。真沒想到在東京也能遇到這樣有緣分的人。”
對方略略驚訝道“您原本不居住在東京嗎”
“不瞞您說,我是最近才來到這里的,”蘇格蘭苦笑了一聲,“我在這里也沒什么朋友,真的很孤單。”
他的聲音有些悵然“很高興今天能遇到你。”
黑發青年似乎怔了一下。
“我叫做綠川尋。”蘇格蘭主動介紹了自己的名字,看起來非常誠懇,還用手指在桌子上寫了自己的名字,“如果我們能認識一下的話,那真是再好不過。您就是我在東京的第一個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