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母快來了,蔣澈和魏萱現在面臨的一個問題就是,家里的生意還要不要繼續做下去。
按照蔣澈的意思就是先停了,先不說這事不好讓人知道,就說魏萱的肚子也快五個月了,隨著月份越來越大,她的肚子肯定也會越來越大,干活就不方便了,哪怕活都不重,但也瑣碎的很。
可魏萱不同意“我真的沒事的,你看我現在還靈活的很,而且我聽說多干點活以后生還好生點呢,反而一直歇著才不好生。至于媽那邊交給我,我去說,她肯定不會說什么的。”
最主要的一點魏萱沒說,再過幾個月政策就要變了,到時候做點小生意完全是合法的,她想買個門面房自己開店,她有手藝,生意肯定不會差的。
但開店就得要錢,買房子也要錢,現在多賺點到時候選擇也多點。
蔣澈是講不過魏萱的,魏萱執意這樣,蔣澈也拿她沒辦法,只能自己承包下大部分的活,盡量讓魏萱少干點。
蔣母和魏小龍是在家里辦完酒席的第二天由魏大哥送到縣城坐上去京市的客車的。
魏萱怕魏小弟和魏母第一次來城里會迷路,為了保險起見她給的地址不僅有家里的,還有蔣澈廠里的地址和供銷社的地址,想著能找到一個就行。
魏小龍母子倆倒是沒有迷路,就是被京市的繁華給迷了眼了,看著眼前比縣城大上兩三倍的公路上偶爾還有四個輪子的車子開過,兩人直接就被震住了。
路邊來來去去的人穿的也都很體面,基本很少有人穿的衣服上帶有補丁的。
魏母捏了捏衣角低頭看了眼自己又上下掃視了眼兒子,咽了咽口水,開口對一旁扶著她的魏小龍道“要不我們直接去你姐姐家等會吧,這個點她應該也快下班了。”
魏小龍瞇著眼抬頭看了看正當空的太陽,半響默默的點了下頭。
知道魏母是怕去魏萱上班的地方給她丟人才這樣說的,其實這也是魏小龍第一次來京市,別看他表面鎮定,心里也怵得慌,所以明明知道現在離魏萱下班還早得很,他還是默認了魏母的話。
魏萱并不知道魏母已經帶著魏小弟來京市了,而且此時人正在她家門口等著呢。
她還跟往常一樣,下班在門口等著蔣澈騎車來接她,自從四個月肚子鼓起來后,蔣澈就不放心她一個人上下班了,每天早上都是先送她來供銷社然后自己再去廠里,下午也一樣下班拐到供銷社接上她一起回去。
魏萱等了大概十幾分鐘蔣澈就出現了,這個點沒有太陽,兩人慢悠悠的騎著車,迎著微風往家里去舒服的很。
可憐魏母和魏小龍從大中午等到現在日落西山,人都快曬中暑了還不見他們回來。
還是蔣澈眼利,先看到兩人,不過這時他還沒認出來這兩人是他丈母娘和小舅子。
主要是這兩人現在有點狼狽,靠坐在離他家門口大概五六米遠的一顆銀杏樹下。
離得近了,蔣澈才看清楚人,腳支在地上停住車試探的喊了一句“媽,小弟”
魏萱順著蔣澈喊的方向看過去,這一看就把人給認出來了,她趕緊下車快步走了過去。
“媽,小弟,你們來多久了怎么在這坐著,我不是寫信告訴你們供銷社的位置了嗎怎么不去那里找我”
走到跟前才發現兩人的臉都被曬得通紅,她不禁又問了一句“你們這是等了多久啊曬成這樣”
蔣澈這時候也挺好自行車走了過來,他先把魏萱往旁邊拉了拉,然后自己上前彎腰扶起魏母。
魏母站起來緩了一會才覺得沒那么暈了,魏小龍比他媽好點,就是中午就啃了一個餅子,現在又渴又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