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線往前撥動四十多年,那時候席卷這顆星球的動亂,幾乎已經完全平息。
人世間遼闊的土地,百廢待興。
幽冥地府的秩序,卻是一團亂麻。
而范元洲所執掌的春山地界,作為當時東方區域的主戰場之一,每天都有數不清的人死去。
那些人的靈魂積壓在人間,即便鬼差們夜以繼日的干活,數量也是一點不見少,不知道什么時候是個頭。
可是靈魂滯留人間,久必成患。
范元洲沒有辦法,只能擴招人手。
然而那個時間段里,所有地方都缺人。
于是標準一降再降,幾乎跌破門檻,最后各地的無常鬼使們雖然如愿擴充了隊伍,但同時也埋下了很多隱患。
“那一日,我收到一道特殊傳訊”
那是范元洲在很多年前留下給后人的東西,囑咐他們若是將來遇上超出認知無法處理的詭異事情,可以嘗試著聯系他。
這一點并不奇怪,甚至于在幽冥是很常見的,畢竟無論鬼差還是無常鬼使,曾經都是人類。
范元洲打開鬼門,前往信物所在之處,卻一腳踏進了異類與后人精心為他編織的幻境之中。
那個時期的異類,比今日這個已經轉生成人的老板要強大無數倍。
而范元洲外出之時,并未攜帶執掌印信。
那種情況下,雙方的實力是差不多的,可范元洲當時身處幻境之中,不免陷入劣勢。
他不記得自己當初究竟與那怪物纏斗了多久,最終也沒能走出那處幻境。
他被異類困住了。
此后的歲月里,范元洲的意識逐漸模糊,分不清真實與虛幻,也不知道后來都發生了些什么事。
他一度以為自己會徹底死去,但并不害怕,只是覺得有些丟人。
我大概是唯一一個死于異類之手的無常鬼了吧
肯定會被釘在幽冥地府的恥辱柱上。
他想。
也不知道外界的時間過去了多久,忽然有一個平靜的聲音,突破混沌的意識,傳入他的腦海之中。
“能聽見嗎”
范元洲很快講述完了那段恥辱的過往。
洛聞書朝他微微點頭,“多謝范大人。”
但她想要的真相拼圖,仍舊缺了許多。
最后還是要從老板身上去找。
洛聞書目光移開,看向幻境空間的另一頭。
只見籠罩上方的猩紅迷霧仿佛被強行撕開了一道口子,烏云堆積,電光在其中閃爍,一道接一道的劈向正下方的深坑。
而深坑底部,躥起一陣陣的火焰,似乎有風在助長火勢。
大大小小的觸手在火焰之中起舞,或伸直,或卷縮,痛苦的哀嚎聲從表面長滿的怪嘴中發出,此起彼伏,像是一支韻律獨特的詭異曲子。
洛聞書見狀,眼底掠過一絲笑意。
雷符,火符,風符顯然洛星嶼理解了她的意思,玩得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