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洛聞書終于能完全肯定,這個老板,是個成功降臨的異類。
假如把這個世界比作一片黑暗的海洋,人群就像是海里聚集的游魚,而老板則是其中十分特殊的那一條大魚。
海洋十分寬廣,仿佛無邊無際,哪怕再特殊的東西,混在其中,也不過是滄海一粟,即便知道大概的區域去尋找,也是極其困難的一件事。
但現在,這條大魚,自己送上門來,游到了洛聞書眼前。
在放風箏的那處平野上,老板現身的一瞬間,對于洛聞書而言,就像是深沉黑暗之中亮起的一盞明燈,并且這盞燈還搖曳著身姿向她走來。
一個同時擁有著兩種氣息,但無論靈力還是異類氣息都不純粹的人。
從外形來看,像是二十多歲的年輕人,但實際上,那具身體真實的年齡只有十幾歲,顯然是用特殊手段進行催生,揠苗助長。
普通人看不出什么區別,但在修行者眼中,卻是處處透露出違和。
洛聞書嘗試過窺探他的命運,卻只看到一片猩紅的迷霧。
這些種種,都昭示著這個老板不是普通人。
因此洛聞書十分配合,連徒弟帶兒子一起交到對方手中,想看看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而她這一步也走對了,老板就像是游戲里的反派nc,盡職盡責的引導玩家走劇情,有恃無恐的將自己的秘密盡數抖出。
從洛聞書的角度來看,老板似乎腦子不太好使。
但站在老板的角度,他大概是覺得站在自己面前的只是一個普通的人類,或許有點特殊,但翻不起什么大浪,畢竟這里是他的地盤,而這片空間更為特殊,這里面像展品一樣擺出來的,都是它的同類,它們曾經是那么強大,最終都敗在他手上。
他如此熱心且詳細的一一向洛聞書展示和及介紹他戰利品,是因為在他眼中,洛聞書只是一個將死之人,很快會迎來魂飛魄散的命運,根本不可能將這些秘密帶出他的地盤。
“這個狗東西,嘴里沒有一句真話所有被蠱惑的人類,身上都被打下了特殊的印記,一旦事情敗露,只有魂飛魄散一種下場”
“那種印記是跟人的身體以及靈魂綁定的,即便這處巢穴能屏蔽外界信息也沒用。”
“它想騙你去死,把他抓起來,弄死他”
之前洛聞書在配合老板演戲的時候,玩偶掛墜十分的活躍,它溝通著洛聞書的意識,上躥下跳,咬牙切齒的語氣,看不出半點異類的樣子。
而當意識到老板是一個成功降臨的異類這一點時,玩偶掛墜整個瘋狂了,渾身的酸味幾乎要化為實質。
洛聞書任由它發瘋,暫時沒有理會它。
“你還清醒著”老板后知后覺的發現情況似乎不太對,他猛一下轉過身,盯著洛聞書看,眉頭緊皺,語氣驚訝,繼而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顯然,他不打算再留著洛聞書了。
誠然,他很想知道另一個異類的消息,而后像對付這處特殊空間里的展覽出來的那些異類一樣,將其捕捉再施加封印。
他想要清除這顆星球上的所有異類。
這并非是因為他通過降臨儀式擁有了人類的身體后,就把自己當成人類,繼而站在人類的立場上來思考和看待問題。
他的目的,只是不希望那些同類跟他爭搶這顆星球上有限的資源。
另一方面,那些同類于他而言,是很好的食物,他并不是真的要吃掉它們的軀體,而是吸收它們的力量,化為己用。
這也是他修為增長迅速的根本所在。
但這所有的一切,都要建議在他自身安全無憂的基礎上。
“很遺憾,你沒有
通過考驗,只能永遠留在這里了。”老板說著話,調動這片詭異空間的力量壓向洛聞書。
在他看來,眼前只是一個稍微有那么一點特殊的普通人類,雖然不知道對方為什么不受他的蠱惑,但這不重要。
因為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所有的小把戲,都只是跳梁小丑,起不了任何作用。
龐大而殘暴的能量,像是嗜血的猛獸撲向那具脆弱的人類軀體。
老板眼里閃爍著嗜血的光芒,等待著即將出現的血肉成泥,靈魂碎裂,灰飛湮滅的畫面。
一秒,兩秒,三秒
時間一點點過去,然而眼前的人類,始終是那副模樣,沒有任何變化。
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