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直到中午,高小惠才去叫他起來吃飯。
敲門沒回應,她于是推門進去,看了一圈發現屋里沒人。
高小惠以為兒子是在她沒注意的時候,出門去了,想著打個電話問一下,結果撥通之后,聽到鈴聲在房間里響起。
“我當時愣了一下,那聲音像是在床上,我以為他手機落家里了,但是靠近了才發現,聲音是從床下傳來的。”
高小惠并未多想,膝蓋跪在地上,身體貼著地板,往床下看去。
“陽仔,陽仔他側躺在床下面,眼睛瞪得大大的,直勾勾的盯著我看。”
高小惠說起這個,身體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
當時的情形真的太詭異了,高新陽的手機,來電的畫面是綠色的,連帶著光也是綠色的,剛好照在他臉上,那一瞬間,高小惠嚇得心都停跳了。
而這種恐懼很快被另一種情緒給壓下去。
“我當時以為陽仔他出事了,慌忙叫了家里其他人過來,把床抬了起來,把他拉出來”
結果見高新陽眼珠子動了動,看了一眼屋里的人,表情迷茫的問了一句,“媽,你們全都來我房間里干嘛”
之后高小惠問起,他根本什么都不記得,并且對自己睡在床底下這件事表示懷疑,因為床很低矮,就算是小孩子也很難爬得進去,而以他的力氣,倒是能把床抬起來一個角,但想要抬著鉆進去,根本辦不到。
高新陽說不出個所以然來,而且人看起來也正常了,高小惠等人心里雖然依舊擔憂,但也沒有表露出來。
時間很快到了下午。
高小惠去超市買菜回來,準備做完飯,進了廚房發現高新陽站在洗菜盆前。
“我問他陽仔你干嘛呢,他沒有回我,我當時就覺得有點不對勁,走過去一看,發現他拿了一把刀,刀刃搭在了手腕上。”
高小惠當時魂都給嚇沒了,一邊喊著他的小名,一邊小心的伸手去抓著刀,碰到之后,用盡全力把刀奪了下來。
“陽仔的反應,就跟中午是一樣的,表情很迷茫,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當時的情況比中午要更嚴重得多,高小惠他們隨即將孩子送到了醫院,從頭到尾做了一遍檢查,結果什么事都沒有。
安全起見,他們將高新陽留在醫院觀察,除了自己家人看著,還請了護工。
剛開始都好好的,結果半夜里,也不知道怎么的,護工一晃神,回頭就發現病床上沒人了,趕緊叫醒高小惠和她老公,又通知了醫院,找了一圈,最后在高層的窗戶上找到了高新陽。
鑒于無數血的教訓,醫院的窗戶,要么帶有防護欄,要么卡死了只能開一條縫,定期會有人檢查。
高新陽爬的那一扇窗戶,當天下午才檢查過一輪,是沒有任何問題的,然而半夜里找到他的時候,卻已經壞了。
問起他發生了什么事,依舊什么都不知道。
高小惠他們沒辦法,又請了兩個護工,保持病房里隨時有兩個人看著,到了晚上,則是將高新陽綁在床上。
半夜里,他會無意識的掙扎,但由于身體被束縛著,掙不開,再加上護工就在旁邊,叫了醫生過來,打了鎮定劑,漸漸就安靜了。
但這不是長久的辦法。
于是高小惠托人介紹,最后找上了鞏大強。
而后兜兜轉轉,事情交到了洛聞書手里。
高小惠他們之前在樓下等著的時候,就跟家里其他人通過氣了,這會兒帶著洛聞書來醫院,她爸媽以及老公雖然覺得人看起來有些太年輕了,但態度很好,挑不出什么錯處來。
一行人在外面說完了話,正準備進去看高新陽,忽然護工的聲音傳了出來。
“高先生,病人又開始掙扎了”
高小惠一家聽到這話,心頓時又揪了起來,下意識想叫醫生,又很快想起來,他們請了高人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