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先生受邀來到周家,不到兩個月的時間,他跟周淮相處的時間,也差不多是這么些。
不過在此之前,胡先生也見過周淮幾次,第一次是他出生,而后是十二歲生日,再來是十八歲成年。
周淮的淮字,是胡先生給取的。
十二歲那年,周淮生了一場大病,國內外最好的醫院也束手無策,最后是胡先生治好的。
周淮十八歲的時候,胡先生說孩子叛逆期到了,跟周家人建議,可以管他,但不必管得太死。
不過周家人沒有把握好這個度,結果是周淮離家出走。
那時候的周淮剛滿十八歲,卻是有點本事的,周家人找了很久,也沒能找到他,不得已只能求助胡先生。
胡先生給出了春山市這個地名,雖然范圍依舊很廣,但對于周家人來說已經足夠了。
胡先生提醒他們,孩子仍舊處于叛逆期,凡事都要慢慢來,不可操之過急。
周家人答應得很好,他們花了一點時間找到了周淮,然而在得知后者不愿意回去并且還要跟一個孤女結婚的時候,被激怒了。
他們一時忘了胡先生的囑咐,做法過于激進,最終導致周淮出了車禍,雖然運氣好撿回一條命,但是失去了部分記憶,身體養了兩年多才算好全了。
胡先生生平最討厭這種不聽勸的人,若非老友臨終前托付,他必然不會再跟周家人扯上什么關系。
胡先生如今也只是跟周淮打交道,對于周家的其他人,很少理會。
究其原因,當初幾次不聽勸占了一半,而另一半是他受邀來到周家時,發生的事。
當時胡先生觀周淮命理,發現了一些異常,考慮到后者曾經失憶的經歷,遂跟接待的周家父母提起。
“孩子我們周家絕對不會認這種來歷不明的野孩子阿淮他才多大,要是傳出去外面有私生子,以后還怎么在圈子里找結婚對象”
周家父母對于周淮流落在外的那個孩子,非常的抗拒,甚至是厭惡,連看都不想去看一眼。
他們甚至拜托胡先生,不要對周淮提起這件事,說假如他將來有一天能想起來,到時候要怎么做,是他的自由,我們不會插手。
考慮到胡先生能看出這件事,那其他的算命先生肯定也能,于是拜托他想辦法遮蔽周淮的命理,不讓其他人窺探。
“先生”周淮說完之后,見胡先生許久沒有回應,垂著眉目,似乎是在思考的樣子,他等了片刻之后,才嘗試著喊了一聲。
胡先生聞言,回過神來,看向他。
周淮的疑惑是因為他覺得自己是第一次來春山,第一次見過那位洛小姐,但事實上,他幾年前就來過春山,并且生活了一段不算長但也不算短的時間,只是他不記得了而已。
胡先生不知道周淮當初在春山喜歡上的女孩子叫什么,但是他回憶那位洛小姐和她的兒子,當時并未細看,此刻想來,卻是覺得那個孩子眉眼之間,跟周淮有著兩分相似。
他們連夜從豐明市趕來,目的是為了見一見那個五歲的玄門天才,機緣巧合之下,也的確見到了。
胡先生曾感嘆,茫茫人海,竟如此之巧合。
現在看來,或許血緣之間的羈絆也說不定。
胡先生打算看一看周淮面相與命理,確定究竟是與不是。
漸漸的,他眉頭皺了起來,低聲呢喃,“怎么會”
之前他從周淮命理之上看到的異常,竟然消失不見了
只有兩個可能,要么那個孩子出事了,要么就像是他對周淮所做的那樣,有人遮蔽了孩子的命理。
那位洛小姐雖然年紀輕輕,但是一身修為深不可測,胡先生始終看不透,如果是她做的,的確有可能瞞過他。
“沒事,”胡先生對周淮說道,“這種事很正常,你不必多想。”
“好。”周淮對于胡先生的話,沒有懷疑,點頭應下。
很快回到了酒店,胡先生讓周淮帶著胡玉瑤去玩會兒,他自己留在了房間里,撥通了周家父母的電話,問起當初周淮喜歡的女孩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