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先生反而覺得這份冷靜與從容,對于這個年齡段的年輕人來說,是非常難得的品質。
“小姑娘,你進來,跟我說說具體發生了什么事。”胡先生對著站著門口的小女生喊道。
話音落下,便聽對方幾乎沒有任何遲疑的回道,“我沒錢”
這個回答,就仿佛在說他是想騙錢的騙子一般,周淮眉頭微微皺了起來,反倒是胡先生本人,一點也不介意,神色沒有絲毫變化,“不要你一分錢,這店里有監控,還有不少人看著,別擔心。”
胡先生年輕的時候,一度對錢財極其看重,后來經歷的事情多了,漸漸就看開了。
他如今這把年紀,如果不是考慮到還有一個小孫女要照顧,他甚至不會留在周家,而是云游四海,直至大限。
“王姨”小女生其實在聽到第一句話的時候,就有些心動了,但還是拒絕了,原因就像她說的,沒錢。
此刻聽到老先生說一分錢不要,她不由得更加心動,但仍有些顧慮,一時拿不定主意,于是求助旁邊的老板娘。
“進去看看吧。”老板娘說道。
家里的老一輩是信這些的,老板娘因此也信一點,而這位開口說話的老先生,僅從外表來看,就給人一種值得信賴的感覺,并且說了不要錢,沒事的話無所謂,但真有情況,看一看總是好的。
“好。”小女生點了點頭,走進了店里。
“坐這里。”胡先生吃了一口早餐,指著小孫女旁邊的空位說道。
之后對老板娘說,“給她上一份熱乎的早餐,”
回頭又看向小女生,“你如今的狀態,雖然是受了陰邪之氣的影響,但本身身體也不太好,兩者疊加,惡性循環,繼續這樣下去,要不了多久,這身體就得徹底垮嘍”
小女生不知道該怎么接話。
只聽胡先生又說道,“我看你身上的陰氣殘留,這種狀況,持續了應該有半個月左右的時間吧”
小女生這才點頭,“是”
小女生名字叫樓曉蕓,是從外省貧困小鎮考到春山財經大學的大一新生。
學校八月底開學,為期半個月的軍訓是在外面進行的,回到學校之后,才正式分配宿舍。
由于各種原因,樓曉蕓住進了學校最老的一棟宿舍樓里,十二人一間,上下床,一層一個公共衛生間。
環境比她高中學校稍微好一點,但不多。
樓曉蕓一點都不失望,因為她心里很清楚,這是自己的原因。
學校有六人一間上床下桌獨立衛生間和洗衣間的宿舍,但住宿費是十二人間的兩倍,而她沒錢。
家里能供她讀大學,已經很不容易了。
這種環境,她也習慣了,沒有任何的不適應。
這是樓曉蕓在住進新宿舍第一天的想法。
當天晚上,她睡得有些不安穩,總覺得有些冷,可明明八月底的春山,氣候還有些炎熱。
她并沒有多想,將原因歸結為宿舍背陽,夜里氣溫低,窗戶又大開著,總結下來就是被子蓋厚一點就行了。
第二天早上,課程結束之后,樓曉蕓回到了宿舍。
當時就她一個人,由于昨晚沒睡好,她就打算睡個午覺。
這一睡,就出事了。
“我做了一個夢”
樓曉蕓夢到自己醒了,但醒來之后,那種感覺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