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名字叫向飛文,二十四歲,高中還沒畢業就輟學出去外面打工,在工廠流水線上混了幾年后,意外認識身邊這個老人。
老人叫鞏興強,是向飛文的師父,就像后者說的,是個老手藝人。
鞏興強年輕的時候,經常活躍在各大火車站,汽車站之類的地方,簡單來說,就是哪里人多去哪里。
最好是那種人擠人,走個路都麻煩的地方,他高興得很。
因為他是個小偷,真手藝人。
以前社會不發達的時候,大家出門基本都帶著錢,區別只是多少而已。
鞏興強有著豐富的經驗,只要看幾眼,基本就能猜到目標把錢藏在哪里。
他一雙手靈活無比,夾著一片薄而鋒利的刀片,能輕易劃開各種皮包衣服,拿出藏在里面的錢或貴重物品。
那時候是鞏興強最為輝煌的時候,手里大把大把的錢,身邊跟著幾個想要學手藝的徒弟,伺候他比伺候親爹還要上心。
可惜好景不長,隨著時間的推移,社會飛速發展,到了如今,街上到處都裝上了攝像頭,大家出門也漸漸不帶現金了,一個手機什么都能搞定。
起初鞏興強沒當回事,偷不了錢沒關系,那就偷手機,也是一樣。
可問題是,手機漸漸不值錢了。
鞏興強以前收的那些徒弟,進去的進去,改行的改行,一個沒留下。
他當了一輩子賊,父母早死了,沒什么親戚,沒結婚也沒孩子,到老了開始覺得有點空虛,于是花了很久的時間,找了個徒弟,繼承他的衣缽,死后給他收尸哭喪。
“不是釣魚的”鞏興強聞言,神色一緊。
“我起初也有點懷疑。”向飛文說。
雖然說這年頭偷錢偷手機的賊已經很少了,但大多數人還是有點警惕意識的,很少有會給手機掛個玩偶,再把玩偶放在口袋外面的。
都不需要任何技術,趁著人多,手一伸,就能把手機給扯出來。
向飛文當時看到了,第一反應是釣魚的。
然而他耐心觀察了半天,發現那真的是個傻子,他輕松就把手機偷到了,還在那里跟對方聊了半天,后者根本什么都沒發現。
之后他站在暗處,看著那個傻子帶著一個女人和小孩走了。
“這玩意還挺有意思的,師父你摸摸。”向飛文說著話,把手機遞了過來。
鞏興強表情有些嫌棄,但還是接了過來。
手指觸碰到那個丑啦吧唧的玩偶的一瞬間,他神情明顯一怔。
那種柔軟和滑膩,給他的感覺,就仿佛是觸碰到了活物一般。
而當他腦子里閃過這個念頭的一瞬間,他依稀感覺到手下的玩偶動了一下。
鞏興強心里升起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這讓他有些不安。
向飛文對此一無所察,興致勃勃的說,“怎么樣,師父,是不是很特別那個傻子開的是豪車,手機也是最貴的,我尋思這個掛件雖然丑,但也丑得有特點,這些有錢人的愛好向來與眾不同,指不定也是值點錢的,等回去拍張照去網上搜搜看”
“隨便你。”鞏興強壓下心里那種不舒服的感覺,將手機扔了回去。
“時間還早,我再去轉轉”向飛文問道。
“去吧,我在這里等你。”鞏興強點點頭。
向飛文隨手把手機裝在肩上的斜跨包里,起身往游樂園里面走去。
他一路走得漫不經心,看起來像是在漫無目的的閑逛,實則視線余光始終在打量周圍的人,尋找合適的目標。
走到過山車項目的時候,他終于發現了目標。
一個年輕女生,長得漂亮身材好,最關鍵的是脖子上掛著一根金鏈子,上面還有一個純金吊墜,一看就知道分量不輕。
就是她了。
不過目標并不是一個人,還有同伴,也是一個女生,兩人說說笑笑,往過山車買票口走去。
向飛文之前說的那些話,并不全是假的,比如他討厭那種海盜船過山車一類的項目,就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