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戴著金色的面具,手下人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見他站在那里,沉默不語,似乎很鎮定的樣子。
其實他心里比誰都著急,只是不能表現出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周先生忽然感覺到鬼域的門開了,他猛一下回頭,正好撞進一雙特殊的眼睛里。
一瞬間,大腦一片空白,他甚至忘了自己是誰,要做什么。
他聽到一個聲音在耳邊說話,“先生,那個命格特殊的人,抓回來了”
與此同時,他腦子里冒出一個念頭來,“計劃還沒有泡湯,還能繼續進行”
農歷八月初四,諸事不宜。
天空堆滿了烏云,陰沉沉的,仿佛隨時會下雨。
時間到了下午,婚禮將要舉行。
地點是大槐樹前。
風一直在吹,白色的槐花漫天飄落,恍惚像是出殯隊伍沿途拋灑的紙錢。
樹枝上掛著的寫了囍字的紅色紙燈籠,也沒能給這場婚禮增加喜慶的氛圍。
紙人頂替傅仙,成為這場婚禮的新娘,但她沒有像傅仙一樣換上大紅色的嫁衣,也沒有蓋上紅蓋頭,依舊是那一身奔喪一樣的白色。
臺下的賓客卻沒有覺得有什么不對,他們笑著鬧著,仿佛真的是在參加關系很好的朋友的婚禮。
“吉時已到”
“一拜天地”
“二拜神靈”
“夫妻對拜”
“禮成”
“祭祀開始”
隨著鬼司儀的話音落下,原本還算正常的氛圍,瞬間變得詭異滲人。
只見參加婚禮的賓客,無論生人還是鬼魂,一個個臉上的表情都消失了,眼神麻木,仿佛是被絲線控制的傀儡,一個接一個的,向著大槐樹旁突然出現的祭臺走去。
之后的一切,就如同傅仙離開前所說的那樣,祭臺轉動起來,生人和鬼魂在其中被碾成肉泥。
洛聞書跟紙人站在旁邊,面無表情的看著。
不出意外,很快她就能看到那個所謂的神了。
只見祭臺上的祭品,血肉成泥,仿佛被什么東西指引著一般,緩緩漂浮了起來,旋轉著,像是一道旋渦,向著天際而去。
幾根巨大的觸手打散遮蔽天空的烏云,緊接著,一顆巨大的頭顱探了出來,上面長滿了密密麻麻的眼睛,猩紅如血,不停轉動著,看起來惡心又滲人。
那不是實體,只是一抹虛影,是怪物投映到此處的影子。
血肉精華飛進了怪物的嘴里。
有那么一瞬間,洛聞書覺得,她從那顆巨大頭顱上無數只非人類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絲名為疑惑的情緒。
但也只是一瞬。
怪物很快吸收完了祭品,過了一會兒,一團蠕動著的紅色肉瘤,從它嘴里吐了出來,落到了祭臺中間。
無需洛聞書指示,鬼嬰便自覺的走上前去,他的臉蒼白發青,眼神兇狠,捧起那團巨大的肉瘤,嘴一瞬間裂開到一種不可思議的程度,將蠕動的肉瘤吞吃下去。
洛聞書有點不想看了。
而紙人比她更嫌棄,直接扭過頭。
很快鬼嬰便來到了紙人面前,他依舊是之前的樣子,但又有些不同,眼睛變成了豎瞳,不像是人,而是某種野獸,身體裸、露在外的皮膚上,可見有什么東西在皮下游動著,所過之處,生出一個又一個惡心的肉芽。
“得罪了。”鬼嬰小聲的說,而后一下子鉆到了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