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暫時放棄了出去工作的打算,整天待在跟爺爺一起生活了很多年的老房子里,研究爺爺留下的筆記和一些物件。
門上這個八角銅鈴,就是許澤一最先關注的目標。
印象中,在他小時候,這個八角銅鈴經常會在有客人來時響起。
可是如今仔細一看,卻發現它沒有鈴心,按理來說,根本不可能發出聲響。
許澤一第一反應是鈴鐺換過了,不是他小時候看見的那個。
可是現在,這個鈴鐺它響了起來。
許澤一拿著筆記本,匆匆起身走到門口,抬頭看去,發現聲音真的是沒有鈴心的八角銅鈴發出來的。
他下意識看向屋外。
只見幽靜的竹林小路盡頭走來一個人,五十左右的年紀,從穿著打扮來看,家庭條件應該很好,眉宇之間,卻是籠罩著一抹焦慮不安,臉色也有些差。
隨著她的走進,八角銅鈴響得更厲害了。
許澤一說不上自己當時是一種什么樣的心理,好奇害怕期待或許都有。
“請問許先生在家嗎”那位女士詢問道。
許澤一后來得知,那位女士曾經遇到過怪事,是爺爺幫她解決了。
多年后,她發現自己女兒可能遭遇怪事后,便想著再來找許澤一的爺爺幫忙看看。
她并不知道許大山已經過世了。
“不介意的話,可以跟我說說發生了什么事嗎”許澤一最終沒能控制住自己的好奇心,開口跟對方詢問。
而后從那位女士口中得知了她女兒的事。
許澤一送那位女士離開的時候,遲疑許久,還是跟對方推薦了春山市那個叫洛聞書的女人。
他其實也不確定洛聞書行不行,但如果她是假的,那一時半會兒也很難再找到真的。
之后許澤一便開始從爺爺的筆記里,試圖尋找相關的信息。
從傍晚到半夜,還真的讓他找到了一點可用的信息。
筆記上說,遇到類似的情況,可以參照對方選取目標的條件,剪一個紙人,用黃紙朱砂,再混上自己的血,將條件寫在紙人身上,再將制作好的紙人貼身攜帶,以此混淆視聽,有幾率能夠接近幕后操縱一切的東西。
老房子里什么都有,許澤一連夜弄了一個紙人出來,看起來就覺得有點詭異,而當他把紙人疊好貼身攜帶后,那種詭異的感覺就更明顯了。
冥冥之中,仿佛有一道意識在指引著他,去向某個地方。
許澤一有些害怕,同時又抑制不住的好奇。
他帶上了記載相關信息的筆記本,又拿上爺爺放在箱底的桃木小劍和銅錢,一起塞進雙肩包里,而后隨著那道隱隱約約的指引,離開了老房子,騎著自行車,一路到了附近的鎮上。
當時天蒙蒙亮,太陽還沉在山底沒有爬起來,視野有些模糊。
他看到有個穿著校服的男生站在路邊,明明看起來很正常,卻又有一種說不上來的違和感。
許澤一于是騎著車過去。
那是一個岔路口,他騎到一半,忽然側面亮起兩束車燈,一輛黑色的汽車悄無聲息的開了過來,速度極快,徑直朝著他撞過來。
許澤一根本沒有反應的時間,腦子里擠滿了三個字完蛋了。
他已經做好了被撞飛的準備,然而下一秒,那一輛黑色的車直接穿過了他的身體,停在了校服男生旁邊。
“王強,上車。”
從許澤一的方向,看不到司機的樣子,卻能聽到那個冷得不正常的聲音。
眼見著校服男生拉開車門已經坐了進去,許澤一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勇氣,猛蹬自行車沖了過去。
到車邊時,校服男生已經準備關車門,許澤一長腿一抬從自行車上跳下來,猛一下鉆了進去。
“咔嚓。”車門上鎖的聲音,在這個密閉的空間里,顯得如此的清晰。
司機頭扭了一百八十度回來,一雙黑漆漆的眼睛盯著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