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聞書看過去,叫她的人是胡玉芬,后者額頭眼角的皺紋依舊很深,頭上的白發也很多,但是整個人的精神狀態很好,跟之前相比,判若兩人。
“孩子找回來了吧。”洛聞書問道,語氣卻沒有詢問的意味。
胡玉芬點點頭,“找到了在外省的一個村子里找到的”
她說起這個事,依舊心很痛,忍不住紅了眼眶。
胡玉芬是特意來這里等洛聞書的,她其實從幼兒園其他家長那里拿到了洛聞書的電話,但是覺得電話里問,始終不如自己來有誠意。
他們奔波千里,不僅找回了自己丟失六年的孩子,還帶回來幾個被拐賣的女人,回來后就報了警。
警方行動迅速,跨省辦案,很快從那個村子的村民嘴里,問出了關鍵信息,扒出了背后那條拐賣婦女兒童犯罪鏈,抓住了好幾名重要犯罪嫌疑人。
案件仍在進行中,目前已經找到好幾名從各地拐賣去偏遠地方的兒童,后續還會找到更多。
被拐賣的婦女兒童家長,只知道是胡玉芬他們了線索,拐賣集團才會落網,十分的感激他們。
大家建了一個群,里面全是受害者家屬。
胡玉芬跟洛聞書說,她沒有透露洛星嶼的情況,因為不知道會不會對孩子造成影響。
“阿姨,是狗狗帶你找到哥哥的。”洛星嶼從幼兒園出來,跟著洛聞書和胡玉英一起,來到了上次說話的小公園。
胡玉英聽到這話,好不容易止住哭泣沒多大會兒,眼眶一下又濕了。
大兒子宋博文失蹤六年了,當時才三歲多,按理說小孩子記不住多少事,但他卻一直記得葡萄。
他說那天葡萄跟著車跑,一邊跑一邊叫。
車里的怕被出意外,于是把葡萄一起抓了。
車開到野外停下,他們當著宋博文的面,把葡萄打死了。
刀子割斷了葡萄的脖子,扎穿了它的肚子,鮮血流了很多很多。
宋博文覺得自己整個世界仿佛都變成了紅色的,耳朵里全是葡萄痛苦的叫聲,它一直到死,都在掙扎,都在看著他。
宋博文后來生了一場病,人販子怕他死了,于是就近便宜賣到了那個小山村里。
后來他病好了,忘記了很多事,卻始終記得有一只叫葡萄的狗狗,為了保護他死了。
“六年了,葡萄或許當初就一直跟著阿文,又找著路回家來,想要告訴我們弟弟在哪里”
狗狗不會說話,胡玉芬不知道葡萄這六年到底經歷了什么,是怎么過來的,但是能猜到個大概。
“那天,它帶著我找到了阿文,我就看到它的身影漸漸變得很淡,最后消失了”
胡玉英淚眼朦朧,看著洛聞書,“洛大師,葡萄它是不是是不是走了”
洛聞書點頭,“它能在人世間待六年這么長時間,就是因為牽掛你的孩子,這一股執念支撐著它,當你找到孩子,它的使命完成了,也就消失了。”
胡玉英聽完,頓時就哭了起來。
洛聞書和洛星嶼就在旁邊,安靜的等著她發泄自己的情緒。
過了好一會兒,胡玉芬勉強止住了哭泣,對洛聞書說,“你們讓我看到了葡萄,找到了孩子,不知道該怎么感謝才好”
她此前提出請母子倆吃飯,家里人也想一起感謝恩人,不過洛聞書拒絕了。
“是星星看到葡萄的,你問他吧。”洛聞書說。
雖然這件事中途她插手了,但也只是幫忙,功勞主要應該歸到洛星嶼身上。
修行界是有講究的,不會因為孩子還小,就拿走他的功勞。
她話音落下,胡玉芬和洛星嶼都愣了一下。
“這”胡玉芬有一瞬的遲疑。
洛星嶼指著自己,“問我嗎”
洛聞書再度點頭確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