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車,指路。”駕駛座窗口探出個腦袋,正是賀可心的表哥。
大光頭,金鏈子,嗓門大,長相核善。
但是不要誤會,這并不是什么社會閑散人士,表哥姓王,是一家大型屠宰場的老板,一起來的都是手底下的員工,殺過的家畜那是數都數不清。
賀可心默默爬上副駕,一邊系安全帶,一邊報了個地名。
兩輛越野車,前后駛出了小區。
陳彪對外面的事一無所知,躺在出租屋的床上,像個大爺一樣,看著屋里的孫佳夢忙前忙后。
孫佳夢是小學老師,今天的課都在早上,結束后給他打了電話,約他中午去工作的飯店旁邊的咖啡廳,說有事要談。
雖然她沒說,但陳彪已經知道她想的是什么。
想分手
做夢呢
他付出了那么大的代價才把人弄到手,只能牽個手抱一抱,親都不讓親,裝什么清高呢
等著,等他緩一緩,一定要她對他死心塌地,給他睡,給他生孩子,以后她的房子車子,都是他的,還有她家里的東西,他也全都要
陳彪內心十分惡毒,表面卻裝作什么都不知道,到咖啡廳赴約。
孫佳夢果然是來提分手的。
陳彪沒給她機會說話,先一步開口說道,“佳夢,你很喜歡我。”
他話音落下,就見孫佳夢身體一僵,眼神變得有些呆滯,愣愣看著他。
“你離不開我。”他又說,視線緊緊盯著孫佳夢的眼睛。
過了有將近一分鐘的時間,才見孫佳夢緩緩點頭,開口說道,“對。”
陳彪頓時松了一口氣,接著整個人向后靠倒在沙發上,額頭上冒出一層冷汗,把那一片的頭發給打濕了,嘴唇看起來也白了一些,似乎有些虛脫的樣子。
“我有點不舒服,去請個假,等下你跟我一起回去,正好把屋子收拾一下。”陳彪說道,聲音聽起來也有點虛。
“好。”孫佳夢的眼神,漸漸變得正常。
陳彪強撐著回去飯店,為人嚴格,輕易不批假的主管看他臉色唇色蒼白,走路都喘的樣子,二話不說同意了,還囑咐他趕緊去醫院看看。
陳彪嘴上說好,心里罵罵咧咧。
出門后,跟孫佳夢一起打車回他租在工作地點附近的房子。
一進門就看見滿地的臟衣服臭襪子,垃圾桶滿出來了,一地的煙灰煙蒂,空氣里彌漫著一股無法形容的味道。
用狗窩來形容都是對狗的侮辱。
“你把衣服洗了,地掃一掃,再拖一下,垃圾都收拾拿下去扔掉,回來再把廁所刷一下”陳彪躺倒在臟且亂的床上,給孫佳夢指派工作。
他實在太難受了,說完話,就閉上眼睛休息了。
過了也不知道多久醒來,看見孫佳夢扎著頭發,微微皺著眉頭,正在掃地。
他頓時有些不爽,冷笑著說道,“你嫌棄什么要是早點跟我結婚,搬去你的房子里住,不就沒這么多事了我還能省下幾百塊錢,多抽幾張卡”
孫佳夢沉默的打掃。
陳彪氣得罵了一堆臟話。
這時忽然響起敲門聲,砰砰砰的,十分大力,出租房廉價的大門似乎都在顫抖。
“草泥馬誰啊”陳彪一邊罵著,示意孫佳夢去開門。
后者點點頭,拿著掃把往門邊走去,說了一句來了,接著打開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