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我們回去吧。”名叫孫佳夢的女孩頭更低了,拉著他就要走。
男的突然就犟上了,反手抓住她的手腕,使勁一拉,后者被他拉得一個踉蹌,差點沒摔倒在地上。
他反而更加不耐煩了,回過頭去指責道,“你什么意思跟我耍脾氣是吧”
“我”孫佳夢才說了一個字。
男的冷笑起來,“真以為我會慣著你”
說完甩手就走。
只留下她在原地,被同情的目光環繞。
“走了,松子”
“什么腦癱玩意,看得我想給他一拳”
“根據我多年的經驗,這種爛德行,肯定不是一天兩天養成的,這妹子也真是的,三條腿的那啥玩意不好找,兩條腿的男的滿大街都是,不分手等著過年呢”
看完了熱鬧,朋友一邊喊夏松走,一邊小聲吐槽。
結果發現拽不動人,后者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目光一直看著那邊。
“松子”
“不是,你這什么眼神”
幾個朋友圍了上來,瞅著夏松的神情不太對,正想說點什么,忽然旁邊響起小孩子的聲音,“哥哥。”
大家低頭看去,是個穿著幼兒園校服,還背著小書包的小男孩。
“怎么了”
“是叫我們嗎”
洛星嶼搖了搖頭,指著夏松說道,“我找這個哥哥。”
夏松此刻也收回了目光,低頭看過來,“小朋友,有什么事嗎”
洛星嶼指著他手里的花,“可以把你的花給我嗎”
夏松有些意外,不過他買這花,也是臨時起意。
這段時間以來,他經常會突然冒出類似的念頭來,比如買一杯奶茶,一支口紅,一瓶香水。
“給你。”他將向日葵遞了過去。
洛星嶼說了謝謝,就拿著跑到女孩旁邊,小聲的喊,“姐姐。”
孫佳夢抽泣了兩聲,抬手擦了一下眼睛,而后才看向他,“怎么了,小朋友”
她聲音有些哽咽。
洛星嶼把花遞過去,“花送給你。”
孫佳夢看著那一束向日葵,一時愣在原地。
剛才那種難堪的情況下,有好心人給她送花,她能理解。
但是這個好心人是個幼兒園小朋友,而且又剛好是她最喜歡的向日葵
“媽媽說,如果你有什么疑惑想不明白,明天可以去南郊上容村的元福廟,誠心的給廟添上一塊石頭,你的疑惑就會得到解答。”
她沒有接,洛星嶼便直接把花塞到了她手里,又說了一句,“就像這束向日葵。”
雖然眼前的小朋友說的話莫名其妙,但最后一句,卻準確的猜中了她的心思,女孩下意識的接住了花。
“你”孫佳夢想問個清楚,但是小朋友已經跑走了,奔向一個穿著旗袍的年輕女性,應該就是他口中的媽媽。
對方也正好看向這邊。
目光交匯,對方淺笑著朝她點了點頭,而后牽著小朋友走了。
只這一眼,孫佳夢沒怎么看清對方的長相,卻記住了那雙眼睛,平靜如水,仿佛有某種特殊的魔力,能夠安撫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