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會面對飛鳥而言真的太突然了一點,可以說她基本沒有任何的心理準備。
倒不是飛鳥不想去和這個時間軸上還尚存于世的父親見面,恰恰相反,她渴望得要命,就是這個機會來的太快了讓她有點措手不及。
走進活動室,越朝著丹羽誠一靠近,飛鳥越覺得腳下莫名變得沉重。
似乎自己每跨出一步的動作,都和加速狂跳中的心臟鏈結在了一起。她緊張到有些忘了走路應該怎么走,以至于她走到對方面前的最后那幾步,同手同腳順拐了。
面容嚴肅的男人挑眉看著她僵硬又古怪的動作,這道宛如獵鷹般的審視目光盯得飛鳥更緊張了,她下意識地用手指捏緊了褲腿的布料,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么話好。
飛鳥原本以為自家父親輕易點頭讓自己進到活動室內說話,是因為察覺了什么端倪,比如那玄妙的血緣羈絆。
若是這樣的話,她要解釋起自己的身份和來意,或許就會簡單很多。
正當飛鳥想著該從哪里開口的時候,丹羽誠一低頭重新掏出了剛才松田陣平拆解后又重新安裝了回去的器械,擺在了她的面前。
飛鳥歪頭,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男人伸手指了指“你試試這個吧。”
飛鳥發出困惑“啊”
丹羽誠一也發出了同款困惑“啊”
空氣突然安靜。
中間隔著八年的父女二人那兩雙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圓眼互相看著對方,然后眨了眨。
丹羽誠一“你特意過來找我,難道不是為了提前爭取爆處班嗎我總得先試試你的能力吧”
飛鳥“”
某些層面而言,飛鳥的爸爸也是個直到不行的鋼鐵直男。
現在想來,當年自家父親是怎么追到工作狂的母親,飛鳥覺得很有必要打上一個問號。
索性不再和父親大眼瞪大眼,飛鳥直述了自己的目的“我是有其他話要說啦”
站在丹羽誠一的角度,一個還沒從警校畢業的學員居然敢直接來和他用這種口氣說話雖然這柔柔弱弱的口氣比剛才那個叫松田的小子態度要好得多,但多少也是逾越的行為了。
也罷。
年輕人就應該大膽一點。
對于大膽的年輕人,丹羽誠一心里是贊許的,因此忍不住多看了飛鳥幾眼。
然后,他很快發現眼前的女孩和自己老婆丹羽涼子長得有點像。不對要說和老婆長得像的話,倒不如說更像女兒,和他家的小飛鳥簡直是等比例放大的像。
“咳。”他趕忙移開了視線,假咳了一聲后重新擺出了警部應有的威嚴,“你要說什么”
“就是那個”飛鳥還是沒想好該從哪里開頭,糾結了一會,還是先做了個進入正題之前的鋪墊,“接下來我要說的可能有點離譜,但是千真萬確”
丹羽誠一又轉回頭,重新把視線投到了飛鳥這里。
他看著小姑娘那酷似女兒的面龐眉頭緊鎖,揚起臉看他,認真的眼神又因為緊張而瞳孔微微顫抖
“飛鳥”
“誒”
“啊不好意思,你和我女兒長的有點像,下意識”
下意識就把女兒的名字給叫出來了。
丹羽誠一對自己的誤會感到失禮,卻沒想到下一秒,眼前的女孩緊張的表情突然放松了下來。
她如釋重負地舒了口氣的同時,情緒激動到說話的聲音都開始顫抖“爸爸パパ你認出我了啊太好了真的太好了,不然我還不知道該怎么和你說我現在的情況。”
“哈你在說什么”
“爸爸”
“你不要亂叫,我女兒今年才十歲。”
“對啊我知道啊,丹羽飛鳥,現在在神奈川南湘南小學念五年級。所以我要和爸爸說的事就是這個,其實我是八年之后的飛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