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在有意挑釁,給飛鳥戴好項鏈之后,冢本數美沖著松田陣平那邊,用明顯就是在暗示什么的眼神盯了過去。
松田陣平也挑了挑眉毛,完全不服輸地把視線投向了飛鳥的左手手腕,張狂明示手腕上的手表是他的心意。
老實講松田陣平心里還是有點無奈,他倒是看出來了,飛鳥的這位好友一直都對自己十分戒備,防著他就好像在防狼似的,所以才一直故意站在他和飛鳥之間。
他又沒有要把飛鳥吃掉啊,這么說也不全對
無意想到這里的時候,松田陣平的視線不覺落向飛鳥那邊。
這道不經意的注視無人察覺,二人之間的空隙彼時插進了端著蛋糕走過的丹羽涼子,也沒有讓這道視線偏移。
“蛋糕來啦”
“姐姐快看蛋糕是媽媽和我一起做的”
關掉了照明燈的大廳里,只有蛋糕上插著數字1和數字8的蠟燭亮著火光,映照著飛鳥嬌小可愛的臉。
松田陣平目光的焦點依然沒有移過地落在飛鳥的臉上。
躍動的火苗,晃動的光影里,一起顫動的還有松田陣平此刻確實也躁動了起來的那一點點心思。
“快許愿吧飛鳥”
“嗯,快許愿吧。”
飛鳥雙手合十,許下了今年的愿望希望今天的幸福,能夠持續在未來的每一天,也希望大家都能幸福。
“我許好了”
“那就吹蠟燭吧”
之后就是切蛋糕,然后吃蛋糕的正常流程。
丹羽涼子象征性地吃了一口,算是給飛鳥慶賀了一個完整的生日之后,又急急忙忙地準備出門,要去趕醫院的夜班。
冢本數美不能太晚回家,在陪著飛鳥一起把吃完蛋糕剩下的殘局收拾好之后,便也沒在丹羽宅繼續久留。
最后離開的是松田陣平,飛鳥跟著一起出去的。她還穿著拖鞋,走出玄關,一直把人送到了外墻的鐵門之外。
路燈籠罩出的光暈還在熟悉的位置,站在燈光之下的黑色身影在地面上扯出一道長長影子。
這樣的場合很像是好幾個月之前,飛鳥才從三年之前“回來”和松田陣平重逢后的那個晚上。
也是即將分別的兩人,飛鳥的心里同樣的依依不舍。
不過
和那個時候的區別,就是已然明朗的心緒了吧
現在不用再隔閡著那道所謂不能越過的“界限”,也不用再壓抑那份喜歡的心意。
準備離開的松田陣平隨手抽出了一支煙塞到嘴里,偏頭卻看見身后的飛鳥還站在那里沒有回到屋內。
女孩眼中的點點依戀寫得實在過于明顯,看得他也有些舍不得了起來。
今夜松田陣平當然不會再像數月之前那般,說著什么夜風太大讓女孩早點回家去的話,他其實也想多和對方再在一起一些,畢竟在生日會的時候,多人的場合他也沒什么機會和飛鳥親密互動。
“咳”
他停下了腳步,假咳了一聲,裝作不經意。
接著,他把香煙從口中拿了下來又收回了煙盒里,然后,發出了個明
明就是心里有意卻還是語調懶散佯裝出一副不太在意的邀請“時間不算晚,要不要出去走走”
松田陣平的主動很輕易地就打破了飛鳥因為羞澀和矜持而不太好意思跨出的僵局。
女孩抬起手臂,看了看手腕上新手表上的時間,八點十五分。
這個時間說早不早,說遲也不算太遲。
如果是去散個步的話,九點前就能回家了。飛鳥是這么盤算著的。
和松田陣平多待個幾十分鐘,她當然樂意至極。
“那我去換個鞋,等我一下”飛鳥說著,邁著小碎步噠噠噠地往回跑。
沒過一會,飛鳥就換好出門的皮鞋,從屋內出來了。
她的身上多穿了一件粉色的風衣,風衣之下就是剛才在家里時的那身有著漂亮珍珠紐扣的米白襯衫,和格紋短裙。
春日的夜晚算不上冷,只是隨著季節逐漸變得濕潤起來的空氣,會讓夜間的體感溫度偏涼。
“久等啦。”
女孩又是邁著那種步伐短小的小碎步,噠噠噠就跑到了面前的樣子,可愛得有點犯規,看得松田陣平止不住柔下了看向她的神色。
松田陣平朝女孩伸過手,熟練地把對方瘦小的手掌包裹在掌心“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