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一整夜的雪,在翌日破曉之前停了。
天光逐漸亮起,褪去了夜幕遮掩的山林,被裹上了一層銀裝。
1月2日,新年的第二天,確實是個放了晴的好日子。
如果昨晚什么都沒發生的話,應該會更好吧
飛鳥醒得早,從床上爬起來的時候,內室里只剩下了自己和還在睡覺的丹羽和樹。
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才早上六點多。
從床上下來的時候,飛鳥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穿著的是鈴原屋統一的深色浴衣。
直到此刻她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自己完全沒有是什么時候換了這身衣服的記憶。
沒有好好整理過的、顯得松松垮垮的領口,隨便扎緊的腰封,浴衣底下,她什么都沒有穿。
想也知道,這就是昨晚累倒后松田陣平幫她穿的。昨夜睡醒后起床看書也完全忘了身上的事,再后來,就又是被松田陣平抱回了床上
從浴衣回想到昨晚的溫泉,那些太過熱情的畫面,飛鳥僅僅只是無意想起,還是依舊覺得羞恥到想要把自己的臉捂緊。
她那時候怎么就脫力得睡過去了呢
松田陣平說的是對的,她的確應該找個時間鍛煉身體了。
換好衣服,再穿上外套,從內室走出來的時候,飛鳥看到松田陣平在陽臺上抽煙。
松田陣平又是坐在護欄頂上,隨性的坐姿一如他不羈的性格,抬頭看著天空呼出煙霧的姿態,有著他獨有的瀟灑和帥氣。
灰白煙霧襯著尚未完全亮起還是青灰色的天空,緩緩在半空中消散。
瞥見玻璃門內靠近的人影,松田陣平便從護欄頂上跳了下來。
趕忙吸完剩下不多的最后一點煙,掐滅了火星,他才上前拉開了陽臺的門。
“早上好,松田先生。”
嗓音清甜,音調柔和,飛鳥問早的聲音滿滿是治愈的溫柔。
松田陣平抬起手,動作嫻熟地就在女孩的頭頂按了按“不多睡一會嗎才六點多。”
“醒了就起來了。”
“那洗漱一下,我們一起去餐廳看看。”
去看看鈴原屋的早餐有沒有準備好,也順便去看看鈴原康平怎么樣了。
畢竟,昨晚小澤桃枝和櫻田悠介的事,必定讓鈴原康平徹夜未眠。
松田陣平特意留了一晚的時間給他們緩沖,今早,也應該會有一個答案了。
當下的時間還很早,住店的旅客基本都還沒有睡醒,再者才下過一晚的雪又地處山林,室外的溫度很低,庭院和長廊里全都空蕩蕩的。
兩人到了餐廳,已經在里面忙碌的鈴原康平出來打了招呼。
“啊早上好,松田警官,還有飛鳥。”
中年男人問早的語氣還是十分親和,不過略微憔悴的臉色和眼下的濃重青黑都昭顯著疲憊。
“早上好,鈴原叔叔。”飛鳥禮節周全地微微欠身行了禮。
松田陣平則是輕點了下頭,作為回應。
鈴原康平以為松田陣平是來問前一晚的問題,慌忙擦干了剛在還在忙碌中的沾了水的手,匆匆從餐臺的背后繞了出來。
“哦對了,關于昨晚的事,松田警官”
主動開口提起昨夜的話,被松田陣平直接打斷“早餐,現在可以吃了嗎會不會太早”
“誒”
“來餐廳,當然只問吃什么的問題。你說是吧,鈴原店長”
盡管松田陣平那習慣性帶著點乖戾感的口吻聽起來不太親人,但話說至此所傳達出的意思對于昨晚他們夜談后的決定的尊重,對于他們全權的信任,還有那用和“溫柔”根本沾不上邊的隨性姿態所傳達出來的溫柔
鈴原康平聽得的內心很是震撼。
他怔愣了幾秒,抬頭看著眼前的卷發青年,隨之露出了個似乎放下了很重很重的負擔的笑“當、當然當然已經可以吃了你們快坐下來吧,我這就這就去給你們準備”
鈴原康平的聲音在顫抖,在招呼二人入座之后,背過身體后的動作,好像是在擦眼淚。
看起來昨晚的長談,確實已經做好了最后的決定。
抱著沉重的心情,鈴原康平還是很好很負責地處理了店內的事宜,提前做了遣散店內旅客的工作。
道歉和足夠的賠償,在加上鈴原屋一直以來的口碑,這項工作平沒有受到很大的阻礙。大家都對鈴原康平聲稱的“家里人出了事故”的急事,表示了理解,也都十分配合地接受了退店的安排。
陸陸續續一直到了臨近中午,店內的人員基本安排得離開的差不多了,鈴原康平才帶著小澤桃枝來找了松田陣平。
松田陣平還是說了和昨晚一樣的話,說這里不是東京,他才沒有管轄權,以及昨晚他在房間里泡私湯,完全不知道鈴原屋發生了什么。
所以,剩下的工作,讓小澤桃枝自己去報警處理。
鈴原屋地屬神奈川縣界內,接警到此的是神奈川警察本部搜查一課的橫溝重悟警官。
一線的刑警果然沒有假期時間,接到事件的通報后,橫溝重悟急急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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